領養我？我刑克六親_第14章 我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

我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洶湧而出。

“還等什麼？！”

我轉身，對身後的押運隊伍嘶聲喊道，“立刻，卸車，架鍋，生火，煮飯！把所有的肉乾、米糧、藥材，全部拿出來！快！”

人群動了起來。

士兵們，無論是受傷的還是沒受傷的，都掙扎著爬起，幫忙卸車，抬下那一袋袋沉甸甸的糧食，一捆捆厚實的棉衣，一箱箱閃著寒光的新制箭矢和刀槍。

城中央的空地上，很快架起了數十口大鐵鍋。

雪水化開，米糧下鍋，肉乾撕碎扔進去。

食物香氣嫋嫋升起在這座瀕死的邊城上空。

香味瀰漫開的瞬間，我聽到周圍響起吞嚥口水的聲音。

許多士兵死死盯著翻滾的鍋，眼眶通紅，身體微微發抖。

秦縱走到我身邊，看著這一切，沉默良久，才低聲道：“……你差點就來晚了。昨天那一波，阿玥為了救我，左臂捱了一刀，差點被砍斷……城裡的藥，早用光了。”

我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不會晚了。” 我抬頭，“以後，都不會晚了。”

第一鍋粥煮好，分到那些士兵手中時，許多人捧著粗糙的陶碗，看著裡面稠厚的粥米和肉沫，竟不敢下口，只是嗚嗚地哭著。

更多的人分到了棉衣，換下了身上早已凍硬的舊衣，冰冷的身體漸漸找回一絲暖意。

那雙雙原本麻木絕望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

就在這時，城頭瞭望計程車兵發出了警哨！

“敵襲——北狄人又上來了——”

剛剛鬆弛一絲的神經瞬間繃緊。

秦縱和沈玥幾乎同時抓起了身旁剛剛分發到的新刀。

“還能動的！上城！” 秦縱嘶吼一聲，率先向城牆衝去，額角的布條滲出血跡也渾然不顧。

沈玥看了我一眼，她咬咬牙，用未受傷的右手提起一杆新領的長槍，跟了上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士兵們毫不猶豫地丟下剛剛捧熱的粥碗，抓起武器，衝向城牆。

我沒有跟上去。

我的戰場不在這裡。

“繼續煮飯，不要停！” 我厲聲吩咐留下負責後勤的僕役和傷兵，“把所有的箭矢、滾木礌石，給我搬到城牆下！快！”

我奔走在城牆與後方之間，組織人手，運送物資。

耳邊是震天的喊??聲，箭矢破空的尖嘯，兵器撞擊的巨響，還有不斷從城頭被抬下來的傷亡。

戰鬥從午後持續到日暮。

北狄人這次似乎也拼了命，攻勢一波猛過一波。

城牆幾度岌岌可危。

天色擦黑時，敵人的攻勢終於暫緩。

城頭上，還能站立計程車兵已然不多，人人帶傷，血染徵袍。

秦縱拄著刀，喘息如牛，沈玥靠在城牆上，右手的槍尖還在滴血。

我帶著人，將重新熱好的的肉粥和蒸餅，還有熬好的傷藥，送上城牆。

沒有人說話。

倖存的將士們默默地接過食物，狼吞虎嚥。

就著寒冷的北風和未散的血??，這頓飯食，卻吃得異常安靜。

沈玥靠著我坐下，小口喝著粥，疲憊地閉上眼，輕聲說：“阿姐，你來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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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數月，朔風城有了充足的補給，精良的武器，加上秦烈將軍運籌帷幄，衛霆等將領奮勇當先，以及沈玥這樣新生代將領的迅速成長，戰局開始一點點扭轉。

我留在了朔風城。

調配物資，安撫傷兵，組織民夫修復城牆工事，甚至利用沈家的商業網路，從後方持續輸入補給。

我與秦縱、沈玥、衛霆，還有無數將士一起，守著這座城，也守著這道國門。

直到春暖花開，北狄終於力竭退兵。

凱旋迴京，已是初夏。

金鑾殿上，論功行賞。

秦烈加封國公，衛霆擢升將軍，各有封賞。

輪到我與沈玥時，殿內氣氛微凝。

皇帝目光落在我身上，“沈氏長女沈沅，忠烈之後，心繫家國。於國難之時，明察奸佞，獻證於朝；不避艱險，親押軍需，以私產助軍，穩定北境後方，功不可沒。”

他頓了頓，“沈大將軍爵位，空懸多年。朕思慮再三，沈沅雖為女子，然其志其行，不遜兒郎。特旨，準沈沅襲沈大將軍之爵位，為忠勇侯，食邑千戶，以彰其功，以慰忠魂！”

女子襲爵，雖不是絕無僅有，但在本朝功臣之中，實屬首例。

然而，想起北境傳來的種種，想起顧家倒臺的內情，無人敢出言反對。

我接過那捲沉甸甸的聖旨，指尖微顫。

這條路，我終於走到了。

接著，皇帝看向沈玥：“沈氏次女沈玥，將門虎女，請纓出征，勇冠三軍，屢立戰功。特封為昭武校尉，領一營兵馬，賜府邸，準其自立門戶。”

“臣，謝陛下隆恩！” 沈玥單膝跪地，脊背挺直如槍。

退朝後，走出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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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玥興奮地拉著我說著什麼，秦縱和衛霆也走過來道賀。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出現在宮門外。

是沈暖暖。

她瘦了些，黑了點，眉宇間少了幾分驕縱，多了些沉靜。

她獨自一人站在那裡，看著我們，眼神複雜。

她沒有被捲入顧家的案子，顧家倒臺後，與顧言卿的婚約自然作廢。

侯府似乎想為她另擇佳婿，但她都拒絕了。

我們目光相接。

她朝我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走近，也沒有說話，轉身登上侯府的馬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