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養我?我刑克六親_第5章
”
秦縱霍然睜大眼睛,“我?監督她們?衛大哥你開什麼玩笑!小爺我每天忙得很,哪有空天天來看這兩個黃毛丫頭扎馬步!”
衛霆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你忙?忙著鬥雞走馬,還是忙著氣走西席先生?將軍說了,你近日心浮氣躁,功課武藝皆無寸進,正該找些正經事磨磨性子。此事,我已稟明將軍,將軍也認為甚好。”
“我爹也同意了?!”
“他……他怎麼能……”
“為何不能?”
“沈大將軍與將軍乃是過命的交情,如今沈家姐妹有需,將軍府出份力是應當。你身為將軍之子,代父分憂,督促教導,亦是分內之事。更何況——”
“整日與那些紈絝廝混,能混出什麼名堂?看看沈大小姐,年方七歲,已知自立自強。你呢?”
秦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衛霆!你別拿我跟她比!她那是走投無路!小爺我……”
“你什麼?”
“你若是覺得監督兩位小姐習武是辱沒了你秦小公子的身份,那我現在便回稟將軍,說你看不上這份差事,寧願繼續回去‘忙’你的。只是,到時將軍若親自來問你,或許要讓你去校場加練三個時辰的槍法……”
秦縱後面的話全被噎了回去瞪著衛霆,又狠狠剜了我一眼。
:“……算你狠!衛霆!”
他猛一甩袖子,衝出了沈宅大門。
衛霆這才轉向我和沈玥,略一抱拳:“大小姐,二小姐,秦縱雖性子頑劣,但武學根基尚可,督促基礎練習綽綽有餘。他若有不妥之處,兩位無需忍讓,直言便是,或待我來時告知。”
“習武貴在堅持,初時必然辛苦,望兩位小姐勉力為之。”
之後每日辰時,秦縱臉上寫滿不爽,卻總會準時出現在沈宅演武場。
抱怨照舊,嘲諷偶爾,但他帶來的將軍府早飯從沒缺過。
沈玥臉上漸漸有了血色,跑跳不再輕易氣喘;
那些基礎的樁功步法,我私下練習時已能做得流暢不少。
衛霆每三日來一次,檢查進度,調整方法。
他話不多,但眼光毒辣。
對秦縱的“監督工作”,他從不置評,只偶爾在秦縱講解粗暴時,淡淡補上一兩句要領。
秦縱在他面前,總會收斂幾分囂張氣焰。
6
相比起將軍府這邊雷打不動的“履約”,安定侯府那邊,卻遲遲沒有動靜。
自那日送來帖子,言明蘇硯先生會來拜會議事後,便如石沉大海。
我讓福伯遞過兩次話,回覆皆是“侯爺夫人記掛著,只是府中近日事忙,蘇先生亦有些瑣務纏身,不日便來”,卻不見真人。
這日練習間歇,沈玥靠著我休息,小聲問:“阿姐,侯府那位蘇先生,是不是不喜歡我們,所以不來了?”
不喜歡?未必。
只怕是侯府那邊,見我自立門戶已成定局,又得了陛下關注和將軍府明面上的支援,覺得再投入資源教導我們“不划算”,刻意拖延冷淡,想讓我們知難而退,或是自行尋別的路子。
心中難免有些煩躁。
蘇硯此人,前世我便知他才學品性,是真正能教人東西的先生。
我如今急需開拓眼界,學習經世致用之學,光靠前世那點淺薄記憶和閨閣見識遠遠不夠。
“也許先生真的忙吧。”
“忙什麼忙!” 旁邊抱臂的秦縱忽然插嘴,他耳朵倒尖,“安定侯府那點破事,能比教導你們這兩個……學生更重要?分明是推脫之詞!”
這幾日相處,發現這位秦小公子雖然嘴上不饒人,心思卻和純正。
“秦公子說得或許在理。”
“只是,陛下親準,侯爺親口應允之事,怎能如此敷衍?蘇先生若真不願來,直言便是,我們也好另請高明。這般拖著,算什麼呢?”
秦縱看著我皺起的小臉,哼了一聲,站直身體:“這有什麼難的!他們不來,你們不會去請嗎?”
我心中一動,“我們……自己去侯府請先生?這……合適嗎?侯爺夫人會不會覺得我們不知禮數?”
“禮數?” 秦縱嗤笑,眉眼間那股屬於將門子弟的混不吝勁頭上來了,“他們先失了約,還講什麼禮數!你們是去討說法的,又不是去求施捨!怕什麼?”
他越說越覺得理所當然,甚至有點躍躍欲試:“正好小爺我今天沒什麼要緊事,陪你們走一趟!我倒要看看,安定侯府的門檻有多高,連答應陛下的事情都敢晾著!”
自己去請,姿態是低了些,但加上一個天不怕地不怕、身份又足夠硬的秦縱,性質就不同了。
成了,是鍥而不捨、尊師重道。
不成,也能撕開侯府的麵皮,將事情擺到明處。
“好。” 我下了決心,對秦縱福了福身,“那便勞煩秦公子陪我們走一趟。”
秦縱似乎沒料到我答應得這麼幹脆,愣了一下,隨即揚起下巴:“行!這就走!”
我們三人也沒多耽擱。
福伯聽說我們要去侯府,嚇了一跳,連連勸阻,被我安撫下去,只叮囑多帶僕役。
秦縱大手一揮:“帶什麼人!有小爺在,還能讓你們丟了不成?” 他
於是,一輛沈家的馬車,載著我們三個半大孩子,來到了安定侯府的門前。
7
門房見是沈家的馬車,又看到一臉不好惹的秦縱,愣了一下,連忙進去通傳。
不多時,我們被引到了侯府待客的小花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