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養我?我刑克六親_第13章 娶我
娶我,或者透過其他手段掌控沈家產業,不僅能獲得金錢,或許還能利用沈家在北境舊部的一些關係和渠道,更方便他們行事!
前世,他們成功了。
我嫁入顧家,沈家產業名正言順併入顧家。
然後,在我“意外”身亡後,一切順理成章地“補償”給了沈暖暖。
好一招借屍還魂,李代桃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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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席捲全身。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光憑沈暖暖這封信,以及我的推測,遠遠不夠。
我需要證據。
我將沈暖暖的信收好。
我動用了蘇硯先生留下的一些人脈,聯絡了之前合作過的糧商和皮貨商,旁敲側擊打聽近期官府的採購情況,我讓福伯暗中留意與戶部、兵部採買相關的官吏動向,甚至,我透過玉牌,遞了一份北境軍需質量隱患的密報入宮。
顧言卿定親後,並沒有完全放棄我,他依舊會偶爾遞來帖子,或是以“古籍”、“畫作”,邀我品鑑。
這一日,我翻閱著幾處田莊送來的春耕預支賬目,目光落在其中一筆“疏通河道、加固堤防”的款項上。
莊頭附言說,去年秋汛,臨近河道因年久失修曾有險情,幸得及時發現搶護。
今年開春,官府終於撥下些許款項,但遠遠不夠,莊子上不得不自籌大部分銀錢。
河道,堤防……工部。
我心頭猛地一跳。
顧明堂是戶部侍郎,掌管錢糧,但軍需採買、工程營造,往往與工部、兵部緊密相關。
而工部尚書,似乎與顧家頗有往來……
一個念頭浮現。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
顧家,就像潛藏在暗處的毒蛇,吐著信子,隨時準備撲上來致命一擊。
不能再等了。
那些經由我手,又經蘇硯先生暗中梳理的證據,賬冊、密信、人證、物證,環環相扣。
貪墨軍餉,倒賣軍械,以次充好,甚至與北狄商人有過可疑的往來……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皇帝震怒。
昔日門庭若市、煊赫無比的顧府,一夜之間被禁軍團團圍住。
顧言卿在聖旨宣讀的瞬間,灰敗如土。
顧家男丁問斬、女眷沒入賤籍、家產抄沒充公的結局,煙消雲散。
皇帝下令,抄沒顧家所得,除部分充入國庫,其餘全部用於採購軍需,即刻運往北境。
而負責押運這批緊要物資的人選,皇帝欽點了我。
“沈沅,你既有此心,此能,朕便給你這個機會。”
御書房內,“此去路途遙遠,兇險未卜。但北境將士,等不起,也拖不起。朕,信你。”
“民女,定不負陛下所託。” 我伏地叩首,肩上是千斤重擔。
越往北,天地越發蒼茫。
我裹著厚厚的裘衣,手指凍得僵硬,卻不敢有絲毫懈怠,日夜清點物資,安排守衛,督促行程。
當我們終於歷經艱險,抵達北境邊城時,看到的景象,卻讓我血液幾乎凝固。
城牆殘破,處處是火燒煙燻、刀劈箭鑿的痕跡,牆頭上稀稀拉拉站著一些身影,裹著看不出顏色的破爛棉襖,在凜冽的寒風中瑟瑟發抖,眼神麻木而空洞。
沒有迎接,甚至沒有人影下來盤查。
只有城牆垛口後,幾雙警惕而疲憊的眼睛,無聲地注視著我們這支滿載物資的車隊。
“開門,奉旨押送軍需到!” 領隊的禁軍校尉高聲喊道。
許久,厚重的城門才緩緩開啟一條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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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驅馬上前,心臟驟然收緊。
城內景象,比城外更加觸目驚心。
街道兩旁歪倒著破損的拒馬和戰車,積雪被染成黑紅。
傷兵隨處可見,蜷縮在殘垣斷壁下,有的低聲??吟,有的已經沒了聲息。
還站著的人,無不面黃肌瘦,眼窩深陷,嘴唇乾裂出血。他
們看向我們車隊的目光,最初是茫然,隨即迸發出對食物的渴望綠光。
“糧……是糧食嗎?”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斷了腿的年輕士兵靠在牆根,懷裡緊緊抱著一杆沒了槍頭的木杆,眼巴巴地望著我。
“是糧食,是藥材,是冬衣!” 我翻身??馬,聲音發顫,“陛下派我們送來了!”
這句話像一顆火星,投進了油鍋。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難以置信的嗚咽和低泣。
“沈……沈大小姐?!” 一個嘶啞的聲音從城牆階梯方向傳來。
我猛地抬頭,只見秦縱和沈玥互相攙扶著,正從城牆上蹣跚而下。
他們身上的盔甲佈滿刀痕箭孔,血跡斑斑,秦縱額角裹著滲血的布條。
沈玥的左臂用布條吊在??前,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唯有那雙眼睛,在看到我的瞬間,爆發出亮光。
“阿姐?!” 沈玥聲音嘶啞,幾乎破了音。
“你們……” 我看著他們傷痕累累的模樣,心如刀絞,哽得說不出話。
秦縱鬆開攙扶沈玥的手,踉蹌著走到我面前,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又看了看後面長長的車隊。
他喉結滾動了幾下,“……你怎麼來了?這裡……太危險了。”
“送東西。”
“大家……多久沒吃過飽飯了?”
一個老兵抹了把臉,聲音哽咽:“快……快一個月了,每天就一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箭早就用光了,刀也砍捲了刃……昨兒個,北狄的崽子又來衝了一波,兄弟們……是嚼著雪,拿著磚頭木棍跟他們拼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