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養我?我刑克六親_第4章 衛霆眉頭微蹙
衛霆眉頭微蹙,低聲喝道:“秦縱!”
我卻沒動怒,只是靜靜看著他。
前世那些惡言惡語、故意刁難,比這更難聽的也不知聽過多少。
如今再看,這十歲出頭的少年,那副紈絝模樣下,似乎也藏著些別的東西。
“秦公子誤會了。” 我語氣平淡,“陛下恩准民女姐妹暫留沈家,自立門戶。請衛校尉前來指點武藝,是昨日殿上陛下親準、秦將軍應允之事,並非民女朝三暮四。至於侯府……”
“蘇硯先生才學淵博,品性高潔,能得他教導讀書明理,是民女姐妹的福分。文韜武略,本可相輔相成,何來高下之分,鑽營之說?”
秦縱被我噎得一時語塞,只得悻悻地又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衛霆眼中卻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對我抱拳道:“將軍吩咐,讓末將先來看看大小姐與二小姐的情形,瞭解些根基,也好擬定日後教導的章程。不知二小姐……”
正說著,沈玥牽著丫鬟的手走了進來。
她看到廳中有生人,尤其是看起來不太好惹的秦縱,立刻躲到了我身後。
“阿玥,別怕。” 我對衛霆道,“這便是舍妹沈玥。我姐妹二人,於武藝一道,確如秦公子所言,根基淺薄,幾乎一無所知。今後,便要勞煩衛校尉費心了。”
衛霆點點頭,目光溫和地看向沈玥:“二小姐不必緊張。習武強身,循序漸進即可。不知大小姐與二小姐平日裡可曾跑跳玩耍?體力如何?”
旁邊的秦縱卻又閒不住了,他站起身來,繞著我和沈玥走了半圈,嘴裡嘖嘖兩聲:“得,一個看著風吹就倒,一個膽子比兔子還小。
衛大哥,你這差事可不容易。”
“依我看,還不如讓她們去跟蘇夫子學學繡花算了,免得吃不了苦,哭鼻子。”
“秦公子,吃苦與否,是我們姐妹自己的事。哭不哭鼻子,也不勞公子費心。倒是公子你,口口聲聲將門之後,想必是弓馬嫻熟,武藝超群了?”
秦縱一愣,隨即揚起下巴,“那是自然!小爺我三歲習武,五歲開弓,如今等閒三五個人近不得身!”
“是嗎?” 我微微挑眉,“那想必公子今晨是練功歸來?不知是練習了何等精妙的步法,才讓衣袍沾了晨露泥濘,又是何等凌厲的招式,竟讓衣袖都被荊棘劃破?”
秦縱臉色一僵,縮了縮袖子,眼神閃爍。
他今日是被父親硬揪起來,不情不願地跟著衛霆過來的,路上還被衛霆訓了幾句。
“你……你懂什麼!”
“練功哪有不髒不破的!”
“公子說得是。”
“所以,我們姐妹尚未開始,公子又何以斷定我們必定吃不了苦,必定會哭鼻子?莫非秦將軍平日教導公子,便是這般以己度人?”
“你!”
秦縱被我說得面紅耳赤,他向來在京城紈絝圈裡橫著走,哪見過這麼伶牙俐齒、還句句在理堵得他心口發悶的小丫頭?
尤其這丫頭看起來比他小好幾歲,身量還不及他肩膀!
我便不再理會氣得跳腳的秦縱,轉向衛霆,“衛校尉見笑了。不知校尉今日可要考較些什麼?我姐妹二人,但憑校尉安排。”
衛霆收斂神色,正色道:“習武非一日之功,更需持之以恆。不知府上可有寬敞些的院子?”
“有的,後園演武場場地還算平整。” 我答道,又看向秦縱,“秦公子若有興致,也可一同前往指點。
”
秦縱正在氣頭上,聞言把頭一扭:“誰要指點你們!小爺我才沒空!”
嘴上這麼說,腳下卻沒動。
5
我也不勉強,牽著沈玥,對衛霆道:“衛校尉,請隨我來。”
一行人來到後園演武場。
衛霆讓我和沈玥做了幾個簡單的動作,如伸展、踢腿、下蹲、閉眼單足站立等,又問了平日飲食作息。
他看得仔細,問得也仔細,並不因我們是女孩而敷衍。
沈玥起初緊張,動作僵硬,但在衛霆耐心的引導下,漸漸放鬆了些,雖然做得不算好,卻也能勉強完成。
輪到我時,我儘量模仿著七歲孩童的笨拙和力弱,但又稍稍展現出一點超出年齡的認真和協調。
不能太差,讓人徹底失去教導的興趣;也不能太好,惹人生疑。
衛霆看著我的動作,眼中若有所思,但並未多言。
秦縱一直抱臂靠在旁邊的廊柱上看著,時不時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嗤笑,或是挑剔幾句“下盤虛浮”、“手臂無力”之類。
我只當沒聽見。
一番簡單的檢視後,衛霆心中已有計較。
“二位小姐根基確實薄弱,但年紀尚小,正是打基礎的好時候。二小姐體弱些,需先以溫和之法調理,輔以基礎步法、柔韌練習。大小姐……”
他看了我一眼,“筋骨似乎比看起來柔韌些,也更能定得下心。可從基礎樁功、拳架以及簡單的兵器握持練起。循序漸進,切勿貪快求猛。”
“待會兒我寫個簡單的條目,留下一些基礎的練習方法,二位小姐可先嚐試。三日後我再來,根據情況調整。”
“多謝衛校尉。”
“哼,花拳繡腿。” 秦縱又在一旁潑冷水。
“秦縱,從明日起,你每日辰時過來,監督沈大小姐和二小姐完成晨間的基礎練習。我每三日來一次,檢查進度,調整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