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養我?我刑克六親_第12章 傳言說沈小姐留書出走

傳言說沈小姐留書出走,信中直言對顧家婚約不滿,心有所屬,此番北去,是為追尋意中人。

而那“意中人”是誰,幾乎成了京城茶館酒肆裡公開的秘密。

此訊一齣,滿城譁然。

侯府和顧家,瞬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沈知儒派人去追,卻已來不及。

侯夫人林氏聞訊險些暈厥,又氣又急,偏生鞭長莫及。

顧言卿的父親,戶部侍郎的顧明堂,顏面掃地,勃然大怒。

顧言卿本人倒是沉穩,嘆一句“暖暖妹妹年幼任性”,可那笑意不及眼底,袖中的手怕早已緊握成拳。

沈暖暖竟真她尋到了北境大營附近,還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將一封“退婚書”託人輾轉送到了顧言卿手中。

此舉無異於將兩家的臉面徹底撕破。

顧明堂親自登門安定侯府,據說與沈知儒在書房密談良久,不歡而散。

出來後,顧侍郎臉色鐵青,拂袖而去,再未踏入侯府一步。

兩家的交情,至此名存實亡。

京城世家圈子最擅見風使舵,一時間,與顧家、侯府相關的宴飲請帖都少了下去,人人都在觀望這出鬧劇將如何收場。

在一個春寒料峭的午後,顧家請的官媒,竟然登了沈宅的門。

來的是京城頗有臉面的張媒婆,舌燦蓮花,將顧言卿誇得天上地下絕無僅有,又說顧家如何看重沈家門風,顧公子如何傾慕沈大小姐才德,願以正妻之位迎娶,結秦晉之好,共續兩家情誼。

聽了張媒婆唾沫橫飛的說辭,我連眼皮都未抬。

“張媽媽辛苦了。”

“顧公子青年才俊,家世顯赫,阿沅高攀不起。

且如今舍妹尚在北境軍中,阿沅身為長姐,需留守家業,暫無婚嫁之念。煩請回稟顧家好意,沈沅心領了。”

張媒婆還想再勸:“沈大小姐,這可是天大的好姻緣!顧公子那樣的品貌才幹,滿京城也找不出幾個,您可要三思啊!錯過了這村……”

“福伯,送客。”

張媒婆碰了一鼻子灰,訕訕而去。

訊息傳開,眾人譁然。

誰都沒想到,沈沅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女,竟有底氣如此乾脆地拒絕顧家這樣的門第。

驚訝之餘,又隱隱覺得,這沈大小姐,恐怕比表面看起來更有成算,也更難拿捏。

顧家提親被拒,顏面更是受損。

顧明堂在朝堂上的臉色陰沉了好幾日。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不過月餘,顧言卿與都察院一位副都御史的嫡女定了親。

那位副都御史雖清流出身,家資不豐,但在言官體系中頗有影響力。

聽到這個訊息時,我正獨自在書房整理近期的賬目和北境物資輸送的記錄。

顧言卿……定親了。

不是沈暖暖,也不是我。

愛情?

或許他對沈暖暖有幾分真情,但在家族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而我,或許曾是他計劃中一枚有“價值”的棋子,如今棋子脫離掌控,他便果斷棄之,轉向新的目標。

17

我放下筆,指尖撫過腕間一隻素銀鐲子。

這是母親留下的遺物,內圈刻著極小的“平安”二字。

前世,我戴著它,在紅燭高燒的新婚之夜,滿心忐忑與期待,卻在下一瞬感受白綾一寸寸勒緊脖頸。

顧言卿俯身在我耳邊低語,他說:“暖暖在鄉下吃了十六年苦,你總該還她些……沈家的東西,我會都留給她,算作補償。

補償?

真是天大的笑話!

他們謀奪沈家家產,當真只是為了“補償”沈暖暖?

還是說,沈暖暖也不過是他們用來遮掩、目的的一塊幌子?

疑竇瘋長。

顧家雖是清流文官,但顧明堂官至戶部侍郎,掌管錢糧賦稅……戶部!

北境糧餉貪腐案,陛下雖已暗中著人調查,但牽涉甚廣,進展緩慢。

那些被層層盤剝的糧草軍械,最終流向了哪裡?

這天,一封信送到了沈宅門房。

信是沈暖暖寫來的。

“沈沅,我知道你討厭我,我也討厭你。但我現在沒別人可說了。

我跟著送糧草的車隊到了這邊,我沒見到秦縱,他們不讓我進軍營。

但我看見那些糧袋了,有些袋子破了口子,流出來的米又黃又碎,還摻著沙子!

還有那些運冬衣的車,我偷偷摸過,裡面的棉絮又硬又薄,根本擋不住風!

這跟我在京城看到的的完全不一樣!

我問我爹,他讓我小孩子別多管閒事,趕緊回家。

可我害怕……這些東西,是要給將士們用的啊!

秦縱他們也在用……沈沅,你不是挺有本事嗎?

你不是給邊關送過東西嗎?你……你能不能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敢告訴別人。”

信很短,字跡潦草。

沈暖暖或許驕縱愚蠢,但她此刻身處北境邊緣,親眼所見,觸目驚心。

她再不懂事,也知道那些劣質糧草冬衣,是會要人命的。

我捏著那薄薄的信紙,指尖冰涼。

沈知儒押送的這批“緊急籌措”的糧草輜重……果然有問題!

安定侯府在其中參與了多少?

顧家呢?顧明堂可是戶部侍郎,這批軍需的調撥、採購、驗收,他能脫得了干係?

顧家貪圖沈家家產,恐怕不僅僅是為了財富,更可能是為了填補他們在軍需貪腐中造成的巨大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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