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養外室我遠走塞外,你怎麼後悔了_第17章 裴淮被推得一個趔趄

裴淮被推得一個趔趄,手肘磕在石板上,傳來鑽心的疼,但他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被赫連珏護在身後的祝青瑜,眼中是偏執的瘋狂:“她是我的妻子!她是我的!”

“曾經是。”赫連珏冷笑,字字如冰,“但現在不是了。和離聖旨是你親手接的,天下皆知。怎麼,靖王殿下如今是要出爾反爾,抗旨不遵嗎?”

第二十一章

裴淮張了張嘴,卻啞口無言。

那明黃的聖旨,那鮮紅的玉璽大印,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也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祝青瑜輕輕拉了拉赫連珏的衣袖,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再說。

她看向裴淮,目光平靜依舊,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憐憫。

“世子,我們走吧。”她對赫連珏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堅定。

赫連珏點點頭,警惕地看了裴淮一眼,側身護著祝青瑜,準備離開。

“祝青瑜!”裴淮看著他們並肩離去的背影,那畫面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不管不顧地嘶聲喊道,“我不會放棄的!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等到你願意回頭為止!等到死為止!”

祝青瑜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但也僅僅是頓了頓。

然後,她沒有回頭,沒有遲疑,跟著赫連珏,一步一步,堅定地離開了這座花園,也徹底走出了裴淮的世界。

一次也沒有回頭。

裴淮沒有離開北狄。

他在王庭附近租了一間簡陋的屋子,日日守在公主府外。

祝青瑜出門去教北狄貴族女子中原的刺繡,他就等在院子外的巷口,從清晨站到日落。

祝青瑜去集市採買些針線布料,他就跟在她身後十步遠的地方,沉默地看著她的背影,不靠近,也不遠離。

她從不看他,彷彿他只是一團空氣。

他就那樣默默看著,看著她與北狄的婦人交談,看著她細心挑選絲線,看著她偶爾和陪同的赫連珏說上一兩句話,露出極淡的、卻真實的笑意。

那笑意,像針一樣,紮在他的心上。

這日,祝青瑜隨昌樂長公主去城外寺廟祈福。

回程途中,經過一片地勢崎嶇的山林時,異變陡生!

不知從何處湧出大群野狼,眼睛泛著綠光,嚎叫著朝車隊撲來!

北狄草原多狼,但如此規模、且明顯有組織地圍攻車隊的狼群,絕不正常!

護衛們雖驍勇,但狼群數量太多,且兇悍異常,一時間竟被衝得陣型大亂。

混亂中,祝青瑜所乘的馬車馬匹受驚,嘶鳴著脫離隊伍,朝著山林深處狂奔而去!

“青瑜!”赫連珏目眥欲裂,想要追趕,卻被幾頭格外健壯的頭狼死死纏住,脫身不得。

眼看馬車就要衝下一處陡峭的斜坡,車毀人亡!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從斜刺裡猛衝出來,如同離弦之箭,撲向驚馬的韁繩!

是裴淮!

他一直遠遠跟在隊伍後面,見狼群出現便覺不妙,立刻策馬追趕。

此刻見馬車失控,他想也未想,縱身從馬背上躍下,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抓住了拖曳馬車的套索!

馬匹受驚之下,力量何等巨大?

裴淮被拖得雙腳離地,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滑行,雙手瞬間被粗糙的繩索磨得??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可他咬緊了牙關,眼睛赤紅,任憑手掌劇痛鑽心,任憑身體被拖拽得遍體鱗傷,就是不鬆手!

一步,兩步......在馬車前輪即將衝出斜坡邊緣的瞬間,驚馬終於被他拼死拉住,停了下來,前蹄高高揚起,發出淒厲的嘶鳴。

裴淮力竭,脫手摔倒在地,滾了幾圈才停下,渾身塵土,雙手??肉模糊,??口因劇烈喘息而急劇起伏。

車簾被猛地掀開,祝青瑜臉色發白地探出身,看到不遠處倒在地上的裴淮,以及他身旁拖出的長長血痕,整個人愣住了。

裴淮艱難地抬起頭,看到她安然無恙,染血的臉上竟扯出一個虛弱的、如釋重負的笑。

“你沒事......就好。”他嘶啞地說完,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祝青瑜看著這個曾經傷她至深、讓她絕望的男人,此刻為了救她,幾乎豁出性命,弄得自己滿身傷痕,奄奄一息地倒在那裡,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複雜難言。

恨嗎?好像淡了。

怨嗎?似乎也散了。

只剩下一種空茫的、混雜著震驚和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楚。

赫連珏終於解決掉糾纏的狼群,飛奔過來,看到這一幕,臉色複雜。

他看了看昏迷的裴淮,又看了看怔忡的祝青瑜,最終還是蹲下身,檢查了一下裴淮的傷勢。

“傷得很重,尤其是雙手。”赫連珏聲音低沉,“先帶回府裡救治吧。”

第二十二章

裴淮昏迷了三日。

高燒,囈語,傷口感染。

太醫說他雙手筋骨受損嚴重,即便日後癒合,恐怕也再難恢復如初,想要握劍,更是痴心妄想。

對於一個以武立身、曾經在戰場上驍勇善戰的親王來說,這無異於廢了他半生武功。

第三日黃昏,裴淮才悠悠轉醒。

意識尚未完全清醒,便感到雙手傳來鑽心的劇痛,像是被放在烈火上炙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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