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養外室我遠走塞外,你怎麼後悔了_第4章 祝青瑜看着他眼中真切的疑惑和惱怒

祝青瑜看著他眼中真切的疑惑和惱怒,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公務繁忙?是因為白天的時間全用來陪秦若汐遊湖賞花、尋醫問藥,晚上才在書房徹夜處理堆積的公文吧。

不過,很快他就不用這樣“辛苦”了。

她很快,就會把靖王妃這個位置,連同他這個人,徹底讓給秦若汐了。

“我沒有生氣。”祝青瑜垂下眼,聲音平靜無波,“只是......身子不便,來了月事。”

裴淮明顯鬆了口氣,臉色緩和下來,伸手想攬她,卻被她不露痕跡地避開,他手頓在半空,有些訕訕地放下。

“既如此,便好好歇著。”他語氣軟了些,“青瑜,我們好好過日子,別再鬧了。若汐......她不會影響到你什麼。你也不要再去找她麻煩,嗯?”

祝青瑜沒應聲,心裡想的卻是,他這長長一串話,重點恐怕只在最後一句吧。

兩人並肩躺下。

黑暗中,裴淮似乎很不習慣這般死寂。

從前同榻而眠,祝青瑜總喜歡靠在他懷裡,嘰嘰喳喳說些白日里的趣事,或是府中瑣碎。

如今她背對著他,呼吸平穩,彷彿已經睡著。

裴淮忍不住,主動開口,提起他們年少時的舊事。

說第一次見她,她在杏花樹下盪鞦韆,裙裾飛揚,笑得比花還燦爛。

祝青瑜:“不記得了。”

裴淮又說,他為了討她歡心,爬樹摘她看中的風箏,結果摔下來,瘸了半個月。

祝青瑜:“是嗎?忘了。”

裴淮還要再說,祝青瑜翻了個身,淡淡道:“夜深了,睡吧。”

語氣裡的疏離和倦怠,像一盆冷水,澆得裴淮心頭那點試圖挽回的熱氣,瞬間熄滅。

他看著她背對著自己的、單薄的肩背,忽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茫和心慌。

第五章

第二日,裴淮又說宮中有宴,需帶正妃出席。

祝青瑜什麼都沒說,依言換了正式的王妃禮服。

可到了馬車前,卻發現秦若汐也站在那裡,穿著一身嬌嫩的粉色衣裙,外面罩著裴淮的墨色大氅,正仰頭跟裴淮說著什麼,笑容羞澀。

看到祝青瑜,裴淮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解釋道:“若汐從未進過宮,想見識一番。反正多帶一個人,也無妨。”

祝青瑜沒說話,默默上了車。

宴會上,果不其然,當裴淮帶著她和秦若汐一同出現時,整個宴廳都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壓抑的議論聲和無數道意味深長的目光。

裴淮不可能不清楚,這樣將外室帶到正式宮宴上,等同於是將她的臉面和尊嚴,放在地上任人踐踏。

可他還是這麼做了。

或許是終於存了那麼一絲對她的微薄愧疚,整場宴會,裴淮一直坐在她身邊,為她佈菜,為她添茶,為她披衣。

可他的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斜對面、有些侷促不安的秦若汐。

見她被哪位貴女為難了,眉頭便不自覺地蹙起;見她似乎冷了,便示意侍從送去手爐。

祝青瑜安靜地吃著東西,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裡一片麻木的冰涼。

宴至中途,她放下筷子:“王爺,我這裡不需要你照應了。秦姑娘第一次參加宮宴,怕是諸多不慣,你去她那兒看看吧。”

裴淮一愣,皺眉低聲道:“我去她那兒算什麼樣子?你才是我的正妻。”

祝青瑜心中自嘲。

原來他也知道,她才是他的正妻。

她沒再說話,只是拿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

裴淮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又看看遠處秦若汐求助般的眼神,猶豫片刻,終究還是低聲說了句“我去去就回”,起身離席,走向了秦若汐。

這一去,直到宴席散場,都沒再回來。

祝青瑜獨自坐在馬車裡,等了很久。

月上中天,才見裴淮扶著腳步虛浮、哭得梨花帶雨的秦若汐出來。

他臉色不太好看,將秦若汐扶上後面一輛馬車安頓好,才快步走到祝青瑜車前,掀簾上來。

一上車,他便握住祝青瑜的手,語氣急切,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艱難:

“青瑜,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祝青瑜靜靜看著他。

“若汐她......方才在御花園不慎撞到了正在玩耍的九皇子,九皇子失足落水,受了驚嚇。皇上震怒,要追究肇事者責任,關入水牢受刑七日。”裴淮語速很快,帶著懇求,“水牢陰寒,若汐身子弱,定然受不住。當時天色已暗,看清的人不多......我已經打點過,你......你能不能替她頂下?就說是你不小心撞到的?”

祝青瑜原本垂著眼,聞言,緩緩抬起了頭。

她本以為,他將秦若汐帶回王府,帶進宮中,已是她能想象的極限。

卻沒想到,他還能為她做到這一步!

讓自己的結髮妻子,去替一個外室頂罪,承受那陰寒可怖的水牢之刑?!

裴淮看著她眼中驟然凍結的冰冷和不敢置信,心知她定然不會答應,他早已準備好許多說辭,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甚至......威逼利誘。

他剛要開口,卻聽到祝青瑜平靜無波的聲音響起:

“好。我去。”

裴淮所有的思緒和話語,瞬間卡住。

他愣住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去。”祝青瑜重複了一遍,目光清凌凌地看著他,“我替她去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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