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養外室我遠走塞外,你怎麼後悔了_第12章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秦若汐和她的那些所謂家人。就像吸血的水蛭,早已悄無聲息地從靖王府,撈走了這麼多真金白銀。

而他,竟然毫無察覺!

或者說,他察覺了,卻從未在意。

因為那時,他的心思全在如何安撫受盡委屈的秦若汐身上,全在如何讓大度的祝青瑜接受現狀上。

他繼續翻動著賬冊,指尖忽然觸到一處略微的凸起。

仔細摸索,發現賬冊的硬殼封底內側,有一個隱蔽的夾層。

他用匕首小心撬開。

裡面不是銀票,也不是地契,而是一沓摺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箋。

是祝青瑜的字跡。

卻不是賬目。

裴淮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抽出最上面一封,緩緩展開。

“裴淮,今日在朱雀街‘玲瓏閣’看到一支桃花簪,樣式別緻,想起你當年在城外桃林,折下一枝桃花贈我的樣子。你最近很忙嗎?已經整整七日未曾回府用晚膳了。問過李管家,只說你在外有公務。盼歸。”

日期,是發現秦若汐存在的前一個月。

第二封。

“裴淮,我今天去了城西梨花巷。我看到你了,也看到她了。你扶著她的手臂,低頭與她說話,眼神是我許久未曾見過的溫柔。原來你說公務繁忙,連日不歸,是在陪另一個女子。你曾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原來都是騙我的。”

第三封。

“裴淮,你為她傷了自己。傷口很深,流了很多血。太醫說,再深一分,筋脈就斷了。我記得,當年你為我擋箭,肩上留了疤。你說,那是愛的印記。如今這一刀,是為她。那我呢?裴淮,我在你心裡,還剩什麼?大概,什麼都不剩了吧。

最後一封,沒有日期,但墨跡很新。

“今夜月色很好,像我們大婚那晚。你掀開我的蓋頭,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可惜,月亮還是那個月亮,人卻不再是那個人了。裴淮,我要走了。去一個沒有你,也沒有她的地方。從此,兩不相欠,各自安好。”

信紙的下半部分,有被用力攥握過的痕跡,邊角微微卷曲,像是寫信的人,曾極力壓抑著什麼。

裴淮握著這些信紙,手抖得厲害,幾乎拿不住。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用力擠壓,痛得他蜷縮起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原來她不是不痛,不是不在乎。

她是痛到了極致,在乎到了絕望,才選擇了沉默,選擇了將所有情緒,都封存在這些無人知曉的字句裡。

而他,竟然從未察覺!竟然還在為她的平靜和大度而暗自慶幸!

第十五章

“啊——!”

一聲痛苦壓抑的低吼從他喉嚨裡溢位,他猛地將額頭抵在冰冷的桌面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譁。

似乎有人想闖進清暉院,被侍衛攔住。

裴淮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滿是駭人的戾氣:“誰在外面?!”

李管家連滾帶爬地進來,臉色古怪:“王、王爺,是......是秦姑娘的表兄,又來了,說是......說是來找秦姑娘拿些銀錢,有急用。”

裴淮眼神一厲。

又是銀錢?

他站起身,因為酒意和情緒激動,身體晃了晃,但很快穩住,他抓起桌上那些信和賬冊,大步走了出去。

清暉院外,秦若汐的那位表兄正趾高氣揚地跟侍衛理論:“......我可是你們未來王妃的表兄!你們敢攔我?小心我讓我表妹在王爺面前告你們一狀!”

裴淮走到近前,冷冷地看著他。

那表兄見到裴淮,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王爺!您可要為我做主啊!這些狗奴才居然敢攔我!我可是......”

“你來要錢?”裴淮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表兄一愣,隨即搓著手笑道:“是、是,家裡生意出了點小岔子,急需一筆銀子週轉,想著表妹如今在王府......嘿嘿,王爺您手指縫裡漏一點,就夠我們全家吃用不盡了!”

裴淮沒說話,只是將手中那本賬冊,翻到記錄他上次“借”走五百兩的那一頁,扔到他面前。

表兄低頭一看,臉色微變,但很快又強笑道:“這、這是上次的,這次是另外的急用......”

“急用?”裴淮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卻毫無溫度,“是又去賭坊輸了錢,被人堵在家門口了吧?”

表兄臉色瞬間慘白:“王、王爺......您聽誰胡說......”

裴淮不再看他,對侍衛道:“去,把秦若汐叫來。”

很快,秦若汐被帶了過來。

她似乎剛哭過,眼睛紅腫,見到裴淮,又驚又怕,再看到旁邊的表兄,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

“表、表妹......”表兄像抓住救命稻草,連忙湊過去,“你快跟王爺說說,表哥我這次真的是有急用,需要一千兩銀子救急!你快幫表哥求求王爺!”

秦若汐又氣又急,這個表哥簡直就是個無底洞!

上次的五百兩還沒還,這次又獅子大開口!

她如今自身難保,哪裡還敢再向裴淮要錢?

可看著表哥那無賴的樣子,又怕他在裴淮面前胡說八道,她只得硬著頭皮,從袖中掏出一張銀票,塞給表哥,壓低聲音急切道:“快走!這是最後一次了!”

那銀票面額,赫然是五百兩。

裴淮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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