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養外室我遠走塞外,你怎麼後悔了_第10章 不許提她

“不許提她!”裴淮嘶吼,聲音像是破舊的風箱,帶著駭人的戾氣,“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秦若汐被他猙獰的樣子嚇得忘了哭,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裴淮看著她的眼淚,心中沒有半分往日的憐惜,只有無盡的煩躁和厭惡。

從前他覺得這眼淚柔弱可憐,需要他小心翼翼呵護。

如今再看,卻只覺得虛假,做作,令人作嘔。

他不再看她,踉蹌著轉身,朝著清暉院的方向走去。

秦若汐坐在地上,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委屈和恐懼湧上心頭,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當晚,裴淮將自己關在房裡,灌了不知多少酒。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燒不滅心頭那一片冰冷刺骨的荒蕪。

他醉眼朦朧,搖搖晃晃地推開清暉院的門。

院子裡空蕩蕩的,她常坐的鞦韆靜止不動,她種的海棠花還未到花期,只有光禿禿的枝椏。

屋子裡,一切陳設如舊,卻再也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床榻上空空如也,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冰冷沒有一絲人氣。

裴淮撲倒在床上,將臉深深埋進枕頭裡。

“青瑜......”他喃喃自語,聲音含糊不清,帶著濃重的酒氣和哭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以後只對你好,只愛你一個人......”

“我把秦若汐送走......送得遠遠的,再也不見她......”

“你回來......求你回來......”

房門被輕輕推開。

秦若汐端著一碗醒酒湯,怯生生地走了進來。

“王爺,”她柔聲喚道,將醒酒湯放在床邊小几上,“您喝多了,喝點醒酒湯吧,不然明日該頭疼了。”

醉眼朦朧中,裴淮彷彿看到了祝青瑜。

她總是這樣,在他喝醉時,溫柔地端著醒酒湯進來,輕聲責備他,又細心喂他喝下。

“青瑜!”裴淮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秦若汐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呼一聲,“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你不會不要我的對不對?”

他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秦若汐手腕劇痛,卻不敢掙脫,只能順著他的力道,顫聲應道:“王爺,是我,我是若汐......”

裴淮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用力眨了眨眼,混沌的視線逐漸聚焦,看清了眼前這張與祝青瑜截然不同的、帶著淚痕和驚懼的臉。

不是她。

不是他的青瑜。

眼中的光,瞬間熄滅了,狂喜褪去,只剩下更深的空洞和冰冷。

他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甩開秦若汐的手,聲音嘶啞而冷硬:“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秦若汐被他甩得一個趔趄,撞在旁邊的桌角上,疼得眼淚直流:“王爺......我是若汐啊......我來照顧您......”

“我知道。”裴淮閉上眼睛,不再看她,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厭煩,“出去。別讓我說第三遍。”

那冰冷的、不帶一絲溫度的語氣,讓秦若汐渾身一顫。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床上那個對她再無半分溫柔憐惜的男人,巨大的委屈和恐慌淹沒了她,她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房門被關上。

屋子裡重新陷入死寂。

裴淮重新倒回床上,緊緊抱住那個還殘留著祝青瑜氣息的枕頭,將臉深深埋進去。

第十三章

祝青瑜離開後,靖王府肉眼可見地亂了套。

秦若汐以未來女主人自居,迫不及待地開始接手王府中饋。

可她出身小門小戶,哪裡懂得高門大戶的管家之道?

不過短短三日,便鬧出了無數笑話,捅了一堆簍子。

廚房採購的賬目一塌糊塗,採買管事夥同外人,虛報價格,貪墨了數百兩銀子,送上來的食材卻以次充好。

宴請幾位與裴淮交好的朝臣時,菜品順序全錯,主客不分,甚至將一位口味清淡的老大人忌口的羊肉端了上去,氣得對方拂袖而去,直言王府沒了女主人,連待客之道都丟了。

下人們見她不懂行,又無威嚴,開始偷奸耍滑,灑掃不勤,規矩鬆散,甚至有膽大的丫鬟小廝,趁著混亂,偷盜庫房裡的貴重物品。

裴淮起初忙於朝政,加之心情鬱結,並未察覺府中變化。

直到這日下朝,幾位平日交好的同僚看他的眼神都有些異樣,言語間也帶著幾分疏離和惋惜。

他追問之下,才有人隱晦提點,說是府上近日待客有些失禮。

裴淮陰沉著臉回到王府,還沒來得及細問,管家便戰戰兢兢地前來稟報,說秦姑娘將王爺珍藏的一幅前朝大家的真跡字畫,賞給了前來探望她的孃家表兄。

那幅字畫,是裴淮費盡心思,輾轉多處才尋得的孤品,他原本打算在祝青瑜下一個生辰時,送給她做禮物。

“誰給她的膽子?!”裴淮聞言,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書案上,震得筆架亂顫。

他猛地起身,大步流星衝向秦若汐如今居住的攬月軒。

剛走到門口,便聽到裡面傳來秦若汐歡快的聲音,似乎在試戴什麼首飾。

裴淮一把推開房門。

只見秦若汐正對鏡自照,頭上赫然插著一支點翠嵌寶蝴蝶簪,那蝴蝶翅膀薄如蟬翼,寶石熠熠生輝——正是祝青瑜及笄時,她母親送她的生辰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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