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養外室我遠走塞外,你怎麼後悔了_第7章 秦若汐在他手邊

秦若汐在他手邊,哭得撕心裂肺:“王爺!救我!我好怕!我要掉下去了!”

裴淮死死咬著牙,額頭冷汗涔涔,血和汗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能感覺到,自己快撐不住了。

必須放棄一個。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鑽進他的腦海。

他看向被自己抓在手裡的兩個女人。

秦若汐哭得梨花帶雨,滿眼都是對他的依賴和恐懼。

而祝青瑜......被他抓著手腕,懸在半空,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眼神空茫得,彷彿早已置身事外。

就在這時,祝青瑜忽然開口。

聲音很輕,被風吹得有些破碎,卻清晰地傳進他耳朵裡:

“裴淮,鬆手吧。”

裴淮一震:“青瑜!你胡說什麼!抓緊!我一定能拉你們上來!”

祝青瑜卻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甚至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你遲早要選的。與其讓你來選......”她看著他因用力而扭曲的俊美臉龐,看著那曾經盛滿對她愛意的眼眸裡此刻的掙扎和痛苦,一字一句,輕聲道,“不如,我自己選。”

“我再也不想......嚐到被拋棄的滋味了。”

說完,她在他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主動地、決絕地,鬆開了被他緊握著的手指。

身體,驟然失重。

風聲呼嘯著掠過耳畔,崖上裴淮驚駭欲絕的臉和秦若汐的尖叫,迅速縮小,遠去。

急速的下墜中,祝青瑜閉上了眼睛。

也好。

就這樣結束吧。

第九章

再次恢復意識,是在清暉院熟悉的床榻上。

她費力地睜開眼,看到裴淮守在床邊,眼下一片青黑,眼睛裡佈滿紅血絲,見她醒來,立刻俯身,聲音沙啞得厲害:

“青瑜!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疼?太醫!快傳太醫!”

他伸手想碰她的臉,卻被她偏頭避開。

裴淮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後怕,慶幸,愧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你為什麼要鬆手?!”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顫抖,“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死了!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我說了我會救你們!我能救!”

祝青瑜看著他激動蒼白的臉,忽然覺得無比疲憊。

“是嗎?”她聲音虛弱,卻異常清晰,“可你一開始......不就放棄我了嗎?”

裴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我......”他張了張嘴,想解釋當時危急,刺客逼他選,他那是權宜之計,是為了麻痺刺客。

可看著祝青瑜那雙平靜得彷彿早已死去的眼睛,所有解釋都變得蒼白無力。

“青瑜,我......”他頹然地坐下,握住她冰涼的手,聲音帶著懇求,“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信我。以後......以後絕不會再有這種事。你好好養傷,我......”

“我累了。”祝青瑜打斷他,抽回手,閉上眼睛,“想休息。王爺請回吧。”

裴淮還想說什麼,門外傳來管家小心翼翼的聲音:“王爺,秦姑娘那邊......受了驚嚇,一直哭著要見您,府醫說情緒不穩對傷勢不利......”

裴淮眉頭蹙起,看了看床上閉目不言的祝青瑜,又想到攬月軒裡哭鬧不休的秦若汐,心頭煩亂如麻。

最終,他嘆了口氣,站起身。

“......你好生休息。我......晚些再來看你。”

腳步聲遠去,房門被輕輕帶上。

祝青瑜睜開眼,望著帳頂繁複的繡紋,眼神空洞。

這一晚些,便又是許多日未曾露面。

直到月底,昌樂長公主和親使團出發的日子到了。

祝青瑜早早起身,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騎裝,將早已準備好的一個小包袱繫好。

疏影得知真相,震驚過後是痛心,她紅著眼眶,一遍遍哀求著她:“王妃,此去路遠,北狄苦寒,您真的......不再考慮考慮了嗎?王爺他......他或許只是一時糊塗......”

“疏影,”祝青瑜打斷她,聲音溫和卻堅定,“我意已決。還有,以後,不必再叫我王妃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這間住了多年的屋子,轉身走了出去。

剛出院門,便撞見了迎面走來的裴淮。

他似乎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晨露的溼氣,見到她這身打扮,愣了一下。

“青瑜?你這是要去哪兒?”

祝青瑜腳步未停:“入宮。”

裴淮皺了皺眉,只當是哪個宮妃召見邀她小住幾日,並未多想。

他想起什麼,又叫住她:“對了,你房裡那架前朝古琴綠綺還在嗎?若汐說她幼時學過琴,一直想尋一張好琴,我尋遍京城也沒找到合她心意的。我記得你好像不太彈了,不如......”

祝青瑜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晨光裡,他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如昔,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為心上人尋物不著的淡淡煩憂。

多麼熟悉的表情。

曾經,他也是這樣,為了她想要的一枝初綻的紅梅,能在雪夜裡策馬出城,尋遍南山。

如今,這神情卻是因為另一個女人。

“在房裡。”祝青瑜語氣平靜無波,“王爺自去取便是。”

裴淮見她答應得如此爽快,反倒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氣和一絲愉悅:“好。那你早去早回。”

他轉身,朝著清暉院主屋走去,步履輕快,顯然是急著去拿琴,好博佳人一笑。

祝青瑜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月洞門後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後,她轉身,朝著王府大門的方向,頭也不回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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