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養外室我遠走塞外,你怎麼後悔了_第14章 她羞紅了臉

她羞紅了臉,嬌嗔道:“哪有男子會做這個的。”

他當時笑著,滿心歡喜和滿足,說:“我裴淮的妻子,自然要我自己來寵。”

可後來,他寵了別人。

他把所有的溫柔、耐心、甚至底線,都給了那個處心積慮的女人。

而把冷漠、傷害、和一次次的捨棄,留給了她。

裴淮緊緊握住那個小小的胭脂盒,冰涼的琺琅表面貼著掌心,卻彷彿燙得他心口發疼。

他將臉埋進掌心,滾燙的液體從指縫中溢位。

不行。

不能這樣。

他不能失去她。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要把她找回來。

哪怕千里萬里,哪怕跪著求她,哪怕用盡餘生去贖罪。

他要去北狄。

去找他的青瑜。

把她找回來。

第十七章

裴淮跪在御書房冰涼的金磚地上,額頭抵著堅硬的地面。

“陛下,臣弟請旨,告假三月,北上......尋妻。”

皇帝將手中的奏摺重重摔在御案上,震得筆架亂顫。

“裴淮!”皇帝怒不可遏,指著他的鼻子,“你還有臉跟朕提尋妻!祝青瑜如今是昌樂身邊的隨嫁女官,代表的是我大魏的臉面!北上尋妻?你是想去北狄王庭搶人,還是要挑起兩國爭端?!你當這是兒戲嗎?!”

裴淮沒有抬頭,脊背卻挺得筆直。

“臣弟知罪。”他重重磕了一個頭,沉悶的響聲在空曠的殿內迴盪,“臣弟糊塗,愚不可及,負了髮妻,傷她至深。如今幡然醒悟,痛不欲生。不求陛下寬宥,只求陛下給臣弟一個機會,一個......挽回她的機會。”

他又磕了一個頭,額角滲出殷紅的血跡,蜿蜒而下。

“若追不回她,”裴淮抬起頭,眼中是赤紅的血絲和深不見底的絕望,“臣弟此生,行屍走肉,再無歡愉可言。

皇帝看著他這副模樣,滿腔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忽然洩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這個地方,這個他最器重的幼弟,為了求娶祝家女,也是這樣直挺挺地跪著,眼裡閃著年輕人特有的、灼熱的光,信誓旦旦地說:“皇兄,臣弟此生非她不娶。求皇兄成全。”

那時他笑他少年意氣,最終還是點了頭。

如今,還是這個人,還是這般跪著,眼裡卻只剩下灰敗和偏執的瘋狂。

良久,皇帝長長嘆了口氣,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罷了。”皇帝的聲音帶著無奈,“朕準你三個月。但裴淮,你給朕聽清楚——昌樂已嫁與北狄王,祝青瑜是隨嫁女官,身份敏感。你此去,是私人行為,不得動用王府親衛,不得暴露身份惹是生非,更不得做出任何有損兩國邦交、讓昌樂為難之事!若你敢強來,朕絕不姑息!”

裴淮深深叩首:“臣弟,謝陛下恩典。”

他沒有承諾,也沒有保證。

此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去北狄,找到她,帶她回來。

一路向北,風塵僕僕。

裴淮只帶了兩個最忠心的侍衛,輕裝簡從,日夜兼程。過草原,越沙漠,風餐露宿。

他彷彿不知疲倦,眼中只有前方。

每到一處驛站,他第一件事就是打聽和親隊伍的訊息。知道她們一路平安,已安然抵達北狄王庭,他緊繃的心絃才略微鬆了一分。

這日,在靠近北狄邊境的一個小鎮茶館歇腳,隔壁桌几個行商的議論聲,隱約飄入耳中。

“聽說了嗎?北狄王對咱們昌樂長公主那可是寵愛有加,連帶著那位隨嫁的祝姑娘,也頗受禮遇。

“可不是嘛!我有個表親在王庭當差,說那位祝姑娘模樣生得頂好,性子更是溫婉沉靜,還會寫字畫畫,懂得可多了!北狄好些個貴族子弟,都對她有意思呢,變著法兒往公主府跑。”

“最上心的,怕是左賢王家的世子爺,赫連珏吧?聽說他幾乎日日登門,美其名曰請教中原文化,嘖,誰不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赫連世子?那可是北狄數一數二的青年才俊!驍勇善戰,模樣也俊,關鍵是......聽說還沒娶正妃呢!”

裴淮握著粗瓷茶杯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赫連珏。

這個名字他聽說過。

北狄左賢王獨子,年輕一代中的翹楚,戰功赫赫,且......確實未曾婚配。

一股尖銳的、冰冷的危機感,如同毒蛇,瞬間竄上他的脊背,纏繞住他的心臟。

他再也坐不住了,“啪”地放下茶杯,丟下幾枚銅錢,霍然起身。

“走!”他聲音緊繃,翻身上馬,狠狠一抽馬鞭,“日夜兼程,趕往王庭!”

他必須快一點,再快一點。

趕在任何男人,特別是那個赫連珏,得到她之前,趕到她身邊!

第十八章

十日後,北狄王庭。

風沙磨礪了邊關的城牆,也磨礪了裴淮的面容。

他一身風塵,眼窩深陷,下巴布滿青黑的胡茬,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帶著孤注一擲的執拗。

他勒馬停在公主府氣派的府門前,抬頭望著那陌生的、充滿異域風情的建築,心臟在??腔裡沉重地跳動。

“何人?”守門的北狄侍衛操著生硬的漢語,警惕地打量著他。

裴淮下馬,儘量讓聲音平穩:“大靖靖王,裴淮。求見昌樂長公主,及......隨嫁女官祝青瑜姑娘。

侍衛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個轉身進去通報。

等待的時間,每一息都如同凌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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