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養外室我遠走塞外,你怎麼後悔了_第1章 第一章上京皆知
第一章
上京皆知,靖王裴淮愛王妃祝青瑜如命。
成婚三載,裴淮身邊乾乾淨淨,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下朝回府第一件事,永遠是去尋他的王妃。
直到祝青瑜發現,他在城西梨花巷,悄悄養了一個外室。
那日,祝青瑜歇斯底里地哭鬧質問,痛不欲生地以死相逼,最後,只化作一句話:“裴淮!這個王府,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裴淮看著她哭腫的雙眼和顫抖的身體,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閉了閉眼,啞聲道:“青瑜,你別這樣。我......送她走。”
他選擇了回到祝青瑜身邊。
之後的日子,他彷彿又變回了那個最愛她的少年郎。
會記得她愛吃的糕點,下朝路過老字號總要帶一盒回來;會在她看賬本看得頭暈時,親手給她揉按太陽穴;會在雷雨夜將她摟在懷裡,輕聲哄她入睡。
直到那場賞花宴上,祝青瑜與一位郡主因一株罕見的綠牡丹起了爭執,對方氣急敗壞,口不擇言:
“祝青瑜,你神氣什麼?難怪裴淮要在外面養人!就你這般跋扈善妒的性子,哪個男人受得了?我聽說那外室溫柔似水,比你可強多了!”
滿園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瞟向一旁站著的裴淮。
祝青瑜臉色瞬間慘白,她死死盯著裴淮,等他反駁,等他維護她,哪怕只是一句。
可他卻淡淡地移開了目光,彷彿沒聽見那尖銳的嘲諷。
回府的馬車上,祝青瑜終於崩潰,抓著他的衣袖哭問:“裴淮!你為什麼不說話?她那樣詆譭我,你為什麼不反駁?你就任由別人折辱我,拿著刀子往我心頭捅嗎?!”
裴淮抽回袖子,語氣竟帶著一絲疲憊:“祝青瑜,別鬧了!我都已經回來了,這還不夠嗎?”
那一刻,祝青瑜心頭一震,痛不欲生。
她想說很多。
想說當年,明明是他先纏著她,追在她身後跑了整整一個春天,只為送她一朵清晨帶著露珠的桃花。
想說當年,是他跪在她父親面前,信誓旦旦說此生非她不娶,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想說當年,是他新婚夜握著她的手,鄭重承諾:“青瑜,我裴淮此生,只要你一人。”
可最後,她什麼都沒說。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那個曾將她視若珍寶的少年郎,已經死了。
現在的裴淮,人回來了,可魂,早就跟著那個叫秦若汐的女人走了!
自那以後,祝青瑜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
裴淮整夜整夜關在書房,對著不知從何處找來的秦若汐的舊畫像出神,她當作沒看見。
裴淮時不時望著西邊梨花巷的方向失神,她不哭不鬧,一個人澆花,繡帕,看賬本。
直到這天傍晚,裴淮再次將秦若汐帶回了王府!
“青瑜,若汐她無依無靠,被送走後,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前幾日......還差點被人騙賣進青樓。我與她之間,早已斷了。這次接她進府,只是念及往日情誼,想給她一個容身之所,庇護她安穩度日,絕不會再有其他。你......就體諒一下,好不好?”
體諒?
祝青瑜靜靜地看著他,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後小心翼翼的秦若汐。
看了好一會兒,久到裴淮都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目光。
然後,她轉身,從妝匣底層,取出一把匕首。
那是他們新婚時,邊疆進貢的貢品,削鐵如泥,裴淮當時笑著塞給她,說“給你防身,若有人敢欺負你,就用這個捅他”。
“王爺若真的想讓她留下來,可以。”她的聲音平靜無波,“用它,傷自己一刀,我就同意。”
裴淮臉色驟然一變,“你......說什麼?”
“王爺!”秦若汐立刻哭著撲上來,拉住裴淮的胳膊,“不要!王爺金尊玉貴,怎能自傷?青瑜姐姐,是若汐不好,是若汐不該來......我這就走,離開京城,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面前,求王爺不要傷害自己,若汐不值得......”
她哭得梨花帶雨,情真意切。
可裴淮看著秦若汐的眼淚,又看向祝青瑜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臉,心頭卻莫名竄起一股邪火。
在所有人都未反應過來的瞬間,他猛地抬手,將匕首狠狠扎進了自己的左肩!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月白色的錦袍。
秦若汐尖叫一聲,幾乎暈厥。
裴淮卻哼都沒哼一聲,只是死死盯著祝青瑜,額角滲出冷汗,唇色發白,卻扯出一個近乎慘烈的笑:“這樣......你滿意了嗎?祝青瑜,是不是隻要我流血,我痛,你才肯信我?才肯......讓她留下?”
祝青瑜看著他流血的手臂,看著他眼中混合著痛楚、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記憶,如同開閘的洪水,猛地衝垮了她所有的防線。
曾幾何時,也有過這樣相似的一幕。
那時,他還是鮮衣怒馬的少年王爺,追在她身後跑了整整一年,她卻因著母親被父親養外室氣病早逝的陰影,始終不肯鬆口。
最後被他堵在牆角,紅著眼問她:“青瑜,你到底要怎樣才肯信我?才肯嫁我?”
她也紅了眼:“裴淮,你那麼愛我,我是對你動了心,可我父親當年也說很愛我母親,最後呢?外室登堂入室,我母親鬱結於心,早早去了,我害怕,男人的誓言,是最不可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