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齊寧_第13章 正思量間

歲歲齊寧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夏文雨林

正思量間,一抬頭,盧府已在眼前。

我斂了斂心神,隨盧齊邁入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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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是我想多了。

盧太傅兩口子確實想刁難我,可他們的親兒子們不允許。

廳中六張臉,似曾相識,又透著一股子說不清的古怪。我恍惚了一瞬——這就是當年追著盧齊打的六個混世魔王?瞧著......長大了也是眉目端正的良善之人啊。

我忍不住一次次拽過盧齊,低聲問:

「你大哥怎麼回事?那眼神看我,像看什麼兇物似的?」

「你二哥又怎麼了?我就皺了下眉,他抖什麼?」

「你三哥是不是身子弱?我剛想給他端杯茶,他手抖得都端不住——」

「你四哥呢?我問個路,他用跑的給我領路?」

「你五哥......是不是有面癱的毛病?我好好與他說話,他整張臉都在抽搐。」

「你六哥他......你看,我剛一提他,人已經躲到柱子後頭去了。」

六個已在六部任職、各有建樹的公子,此刻在我眼裡,全都透著古怪。

太傅與夫人坐在上首,神色更是僵得徹底。他們才起了個頭,話還沒落地,六個兒子便輪番上陣——勸的、攔的、打圓場的,只要有一丁點兒可能阻礙我與盧齊的事,他們便齊心協力地「拔除」。哪怕這阻礙是他們的親爹親孃,也照拔不誤。

到最後,太傅與夫人雙雙閉了嘴。

「罷了罷了,」太傅擺擺手,「老七歸你。」

「你趕緊帶他走吧——再不走,我這幾個兒子非被你弄瘋了不可。」

瘋?

我都沒動他們一根手指。

趁無人時,我實在憋不住,把老大拽到角落裡,壓著聲問:「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老大生得最高,最像太傅,可此刻他抖得像是風裡的枯葉。

「女俠饒命!將軍饒命!侯爺饒命——」

他抱著頭連連告饒,讓我一句話也問不下去。

我放了老大,又抓了老三來問。結果,差不多的反應。

這究竟是怎麼了?

待盧太傅領著七個兒子去祠堂拜祖,廳裡只餘我與太傅夫人。她替我解了惑。

「你,哎......」她嘆了口氣,「差點把他們打殘一次,又差點把他們嚇死一次。加上最近,你連著收拾了三家的事兒傳遍京城,別說他們,滿城的公子哥兒,誰聽了你的名字不腿軟?」

「有這事?」我皺起眉,「我怎不記得打殘過他們、嚇死過他們?」

夫人見我當真想不起來,便一五一十地道來。

「那年鼎王妃設宴,太傅帶著七個兒子同去。去的時候活蹦亂跳的,回來的時候......都是被抬回來的,個個只剩一口活氣。問什麼也不肯說。我們以為是撞了什麼邪物,給他們又是驅邪又是安神,養了好久才緩過來。可自那以後,都落下個毛病——怕女孩子。」

「直到他們年歲漸長,才慢慢好轉。」

「然後就是兩年前......」她頓了頓,「他們隨太子督軍,親眼見了一仗。為首的女將,帶著幾千人,刀得對方几萬人片甲不留。她一個人就斬了百餘敵,砍壞了四把大刀。清點俘虜的時候,她的侍從們揹著一袋袋東西往地上一倒——全是人頭。」

「我那六個兒子,當時就在不遠處。認出那女將就是當年把他們打成豬頭的姑娘後,個個夜裡都從噩夢中驚醒,差點沒熬過來。」

「從那之後,就更不敢親近女子了。」

「夏侯爺,」她看著我,聲音輕輕的,「你說,當年那個姑娘、兩年前那個女將軍,是不是你?」

我摸了摸鼻子,沒吭聲。

不是我又能是誰呢?

太傅夫人沒有再追問。她對我也是有幾分懼意的,能說到這個份上,已是極限。

她這般態度,倒讓我心裡原先那個念頭活絡起來。

那件事,我本打算婚後再辦。但看今日這陣仗,或許提前辦,也能成!

於是,太傅問我希望太傅府裡給盧齊配什麼嫁妝時,我故意想了想,而後丟擲一句讓滿座皆驚的話:「盧齊的嫁妝,我只求一樣,也就是您的妾室,盧齊的生母。」

話音落地,廳中一片寂靜。

盧齊在我身側,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我忙取出帕子,替他拭淚。

那六個方公子動作一致——齊齊轉身,去勸爹孃。盧齊的淚還沒淌到下巴,太傅與夫人已然點了頭。

我索性「得寸進尺」,當日便將那位不許踏足主院的女子,一併帶回了侯府。

我對盧齊說:「這就叫愛你及到你娘。」

他瞬時激動得沒了人樣。

我喜歡他這樣。

25

我和盧齊順利成婚,我管他娘叫齊夫人。

永定侯府自從有了齊夫人,是一日比一日熱鬧。

齊夫人愛唱戲。不光帶著兒子唱,還把那些殘兵拉來一起練。起初他們是不肯的,羞臊,也自卑,覺得自個兒這副模樣,還唱什麼戲。可齊夫人說,人活著,不就圖個樂呵麼。她自個兒不過是個妾,關在偏院裡,照樣帶著兒子咿咿呀呀地唱。

那些殘兵便試著跟著哼哼。哼著哼著,心??像是被什麼撐開了,心氣也慢慢回來了。

後來,侯府裡到處都是哼哼呀呀的聲兒。出個恭,都能聽見隔牆有人吊嗓子。

盧齊怕我煩,來問我。

我說:「只是有點不習慣。搜胡%巴 士 免費看搜後續聽慣了戰場上的廝刀、嗚咽、悲鳴、哭泣,再聽這個,覺得......不太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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