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心上雪:和男神一起穿成寵文女配》_第七十六章 蘇雲旖怔怔地看着我
蘇雲旖怔怔地看著我,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可以稱之為無措的神情。她想了想,有些試探地說:「要不,郭少,我給您唱首歌吧?」
我點了點頭:「好。」
蘇雲旖裹著毛毯,清了清嗓子,開始唱:「月兒明,風兒靜,樹葉兒遮窗欞……」
她唱的這首歌,叫《搖籃曲》。原本是很溫柔的一首歌,由她冷清的聲音唱出來,多了一分浮於人間上空的空靈。
當初我去求得那一串佛珠時,總想信點什麼,卻又害怕不敢信。本以為自己會在沒有蘇雲旖的世界裡顛沛流離幾十年,直到未來與她黃泉相見。然而終究幸運至此,有了再一次見到她的機會。
房間暖黃色的燈光投下來,我的玫瑰在這一刻靈魂清朗,連同每一片花瓣都舒展開來。而如今她是如此迷人,我不想採下她,只想好好看著她一直盛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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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街雪》殺青之後,經紀人要給蘇雲旖接新劇本,被我攔了下來。
「郭少這是……什麼意思?」
蘇雲旖看著我的眼神里是全然的警惕與防備,我笑了一下,讓經紀人先出去,然後低聲問她:「你可以不要再和同華來往了嗎?」
她的臉一瞬褪去血色,連嘴唇也變得一片蒼白。
我無法辨認那一瞬間她眼中閃過的情緒,究竟是絕望還是憤怒,最終她只是問我:「郭少,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讓你不要再拍這些垃圾劇本。」我說,「我想讓你拿影后,站到更高的地方去,沒有人再動得了你。」
她沉默片刻,眼中的銳利忽然破開迷霧,鑽出來一點,那讓她瞳孔裡流轉的光芒變得複雜難辨。
然後她大笑起來:「也包括你嗎?」
「對,包括我。」
蘇雲旖一下子就止住了笑聲,她看著我,蹙起眉頭,好像在心底評估這話是什麼意圖,或者有沒有陷阱。
我伸出一隻手,忽然很想摸摸她的頭髮,然而終究在觸到她警惕的眼神時苦笑一聲,收回手來,輕聲道:「你不用操心了,路要走穩,新劇本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第二天我帶著修改了無數次的方案去公司,迎著郭明軒輕蔑的眼神,找到了公司裡許可權最高的演算法工程師。沈琅當初做的那些東西,和他後來與我的合作,怕我不理解,他一遍又一遍地講給我聽過。
我不是這個專業的,但聽得多了,又經手了專案業務,還是有幾分瞭解。
最重要的,當初和後來沈琅拿出來的東西,都遠遠地超過了市面上大部分公司的平均水平。
我心知肚明,他們大機率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果然,公司裡的技術層都對我拿出的東西讚不絕口,說我打開了新的思路。我趁勢把新專案把握在手裡,又給開發中的系統提了幾點建設性意見。
很快,父親就把公司的掌管權分了一大半到我手上。
拿到切實的話語權之後,我能幫蘇雲旖拿到的劇本等級也比從前高出太多。更何況,我並不是讓他們直接定下她,而只要一個試鏡的機會。
我只是相信她的演技。
我為她提供沃土,而盛開的事情,就交給她自己吧。
沒幾天,蘇雲旖給我打電話,語氣很有幾分不敢置信:「郭少,你真的幫我接到了秦導的劇本?!」
「嗯,只是試鏡機會。」我笑著說,「好好演,我相信你的演技不會輸給任何人。」
「郭少,你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呢?」
蘇雲旖扔下一個問句,然後掛了電話。
我看著黑下去的手機螢幕,沉默了很久,還是沒有打回去。
在她離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總是反反覆覆地夢到她,夢到從前與她相處的每一個細節,試圖辨認她對著我的每一個笑容究竟幾分真幾分假,這實在是件無聊又沒有結果的事情,但我好像竟然要靠著這個,才能活下去。
那天賀歸雪開演唱會,邀請我去看,她寫了一首歌,叫《盛開》,唱的就是蘇雲旖。
把她的裙襬比作戰袍,把她的花瓣當作烈焰。
她是如此拼盡全力地往前跑,還是被拖回了深淵。
有人在淤泥裡腐爛,唯有她在消亡中重生。
我坐在臺下,目光恍惚地聽著她唱,直到眼淚一滴一滴落在手上。
實在是太痛了。
我一夜沒睡,第二天去看蘇雲旖試鏡。那是一個高難度、充滿張力的角色,而她爆發般的演技毫無懸念地壓過了所有人。秦導不顧投資人在一旁猛地使眼色,拍案道:「就定她了!」
蘇雲旖笑著轉過頭,眼睛下意識找到了我的方向。
晚上,我請她吃飯。
蘇雲旖舉著紅酒杯問我:「郭少,你是生意人,不會做不求回報的事。你說吧,你幫我拿到秦導的劇本,求的到底是什麼?」
我頓了頓,放下手裡的叉子,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如果我說,我要你今晚跟我回家,你願意嗎?」
蘇雲旖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聲音卻輕柔道:「既然郭少都這麼說了,那我當然願意啊。」
「願意跟我回家,然後再在我強迫你的時候,拿藏在戒指裡的刀片給我一刀嗎?」我盯著她驟然蒼白的神色,嘆了口氣,「蘇雲旖,你是個人,不是什麼生意。我不需要從你那裡得到什麼,我只要你開開心心的,做你喜歡的事情就夠了。」
我只要你活著就夠了。
其他的,我別無所求。
蘇雲旖笑了一聲,根本不信我說的話。
她仰頭將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後用醉醺醺、水盈盈的眼睛望著我,聲音忽然放得曖昧又嬌軟:「郭少,你這麼說我會誤會的,我會誤會你……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