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心上雪:和男神一起穿成寵文女配》_第二十八章 這次

這次,我還特地買了個加強版。

我把擴音器湊到嘴邊,繼續陳述:「趙青川趁著蘇雲旖還在生理期,把她推進了湖水裡。後來蘇雲旖讓他下水,不過是拿捏住了他的把柄,以牙還牙而已。」

螢幕切到了 PPT,在第一頁的目錄滾動過去後,出現了第一份證據:趙青川推蘇雲旖下水那幾秒的影片。

這是我從某個場務那天偷拍兩人合照的手機裡要出來的。

她原本嗑趙青川和蘇雲旖這對 cp,想偷偷拍一些獨家畫面,不料竟然拍到了趙青川推蘇雲旖下水的場景。

全場譁然,無數各異的目光投向趙青川。

他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手裡還端著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然後他抬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瞳孔裡的冷光像是凍結的冰凌。

我笑了笑:「趙青川,你是當紅流量,家境也非常人所能及,所以你沒法理解普通人的心情,你不懂我們作為工具人,也是有自己的情緒的。這個世界上,沒有被人欺負了還只能忍氣吞聲,一旦以牙還牙,就成了霸凌這樣荒唐的事情!」

他身邊,水璇微微仰頭,定定地看著我。她那雙水盈盈的眼睛裡,此刻閃爍著微光。

一旁的慕容翎冷哼了一聲。

然後我開始繼續講別的,講蘇雲旖去酒吧是為了接我回酒店;講她坐進郭少的車裡,是為了一起去公司處理問題;講她定下女主角是羅導的決定,與其他人無關;講她沒有整容,減肥和化妝就是可以極大程度地改變一個人。

巨大的豪華大廳裡迴盪著無線擴音器送出去的聲音,電流讓它有一絲失真。

不管在場的人相不相信,或者願不願意相信,我都已經用最簡單直白的方式,把這些熱搜背後的真相呈現了出來。

一位到前排來的女記者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問我:「那麼請問,你是誰?」

「我是蘇雲旖的助理。」

「按你所說,這些熱搜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買來黑蘇小姐的,那你覺得這個人會是誰呢?」

沈琅從我手中接過了擴音器,然後定定地看了我一眼。

我的全身忽然放鬆下來。

他在告訴我,接下來的一切,都交給他了。

沈琅拿著擴音器,毫不閃躲地與那位女記者對視:「是誰重要嗎?我只負責證明自己的清白,至於查案的事情,應該交給警察。」

另一個記者又問:「蘇小姐,你只是個女演員,能幫郭少家的公司解決什麼問題呢?莫不是……生理問題?」

後一個問句的語氣帶有毫不遮掩的輕佻,似乎這樣就能給他眼中的女明星極大的羞辱與打擊。

然而沈琅面不改色:「哦,不好意思,本人業餘時間自學了一些 Python 和 Java 程式語言,同時鑽研了一些自然語言理解演算法,去幫郭明威修一修 bug 而已。這位——王青山記者,你這麼大驚小怪,莫非在你心目中,女演員除了演戲,只有解決生理問題這一個作用?」

他眼神很好,看到了那位記者胸前的工作牌,然後很自然地念了出來。

叫王青山的記者神情瞬間僵住,他不甘地繼續道:「但蘇小姐要知道,古人云,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你和郭少兩個人孤男寡女,又是單獨坐進車裡,還深更半夜去酒吧接一個助理——」

「古人云,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又沒說這世界處處危牆。」沈琅不客氣地打斷了他,唇邊挑出一絲冷笑,「王青山記者,難道你打個計程車被人拍到你和男司機坐在一起,就能證明你的性取向為同性?我去酒吧接助理怎麼了?莫非助理的人權與我不平等,我不該在她喝醉後接她回家?現在我就好端端地站在一片空地上,然後你過來往我頭上拍了一板磚,卻跟我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那古人有沒有教過你『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願意為我和我助理以上所說的承擔一切法律責任,你敢為你的話負責嗎?」

沈琅的目光在全場所有人臉上掃過一圈,然後輕笑一聲:「既然沒有人拍下蘇雲旖,那麼,這個商品流拍了。各位,祝今晚愉快,再會。」

他隨手扔掉手裡的話筒和擴音器,轉頭,澄澈的眼睛專注看向我。

我與他並肩走下臺階,穿過人群,朝大門口走去。

無數相機的咔嚓聲在我們身後響起,但我與沈琅都沒有再回過頭。

我用力推開厚重的大門,冷氣裹挾著大片的雪花撲過來。

夜已經深了,街上只有幾盞寂寥的路燈,外面大雪紛紛揚揚,方才還人聲鼎沸爭奇鬥豔的紅毯,此刻空無一人。

沒有回頭,我與沈琅一起走向未知的未來,與可敬的自由。

33

寒風凜冽。

我和沈琅一起走到馬路邊,鑽進郭少那輛十分囂張的大黃蜂裡。

車頂已經積了一層雪,我拉開車門的時候,邊緣的雪被抖落下來,落在我手上,凍得我一個哆嗦。

沈琅坐在駕駛座,一手搭著方向盤,轉頭看著我:「想去哪兒?」

我驚訝道:「不等郭少了嗎?」

「嗯,不等了。」沈琅翹了翹唇角,「郭少連鑰匙都給我了,說這輛車今晚隨我們開,他還有別的。」

我真情實感地讚歎道:「郭少真有錢啊。」

不過想想也是,沒錢,他也不能送那麼多資源給原先的蘇雲旖,硬生生把她捧成了三金影后。

按原文裡蘇雲旖的演技水平,如果沒有水璇頂著主角光環出來作妖,引得她徹底黑化,她大機率會在未來十年把國內外的獎項都拿齊,然後榮登十金影后的寶座。

反正比慕容翎這廝要厲害得多。

想到這,我從副駕上坐直了身體,轉頭問沈琅:「我剛才發揮得怎麼樣?」

「發揮得特別好。」沈琅頭也不回地說,「一看之前就開了不少產品需求研討會。有理有據,氣勢洶洶,不容置疑。」

我把腦中浮起的,曾經和產品經理拍著桌子吵架的畫面及時劃掉,正要再說話,目光停在前面的路上,忽然頓了一頓,眼睛裡擦出一線亮光。

我說:「沈琅,你停車。」

沈琅及時踩下了剎車。

我們已經開出了那條被封的街道,來到了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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