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心上雪:和男神一起穿成寵文女配》_第七十四章 她站在一群女孩里

她站在一群女孩裡,是最出挑的那個,皮膚白得像雪,臉頰尚有淺色淤青,眼底是鋒利又狠絕的凜凜神色,但被一層又一層溫馴的表象遮蓋起來,好像籠著一層江南朦朧的煙雨霧氣。

看到她的那一瞬間,身邊滾滾紅塵,萬物嘈雜,通通化作虛妄。

我轉頭對段錫鴻說:「我選這個。」

「我就選她了。」

蘇雲旖很聰明,也很大膽。她坐在我身邊,笑著問我既然選了她,究竟能給她什麼東西。她的笑容恰到好處,不淡漠敷衍,也並不讓人覺得諂媚,落在我手腕的力道也輕輕巧巧,貓抓一樣地勾人心。

我就這樣栽了進去。

或者我必須承認,從一開始我就注意到了這個複雜又熠熠生輝的靈魂,可她太過出挑的外表,竟然讓我忽略了這一點。

我給她資源,安排劇本和代言,囑咐朋友給她開綠燈,讓人不要為難她。段錫鴻後來見到我,擠眉弄眼地問我:「郭少,你砸了這麼多錢,滋味應該很不錯吧?」

除了我和她,沒人知道,我們之間最親密的接觸,不過是初見那天她落在我腕上柔軟的手指。

不是不能強行得手的,有那麼幾次,她一臉惶恐地來跟我求助時,收起了她的聰明和防備,柔軟又倔強地站在我面前,好像任人宰割一樣,露出一段白皙纖細的脖頸。

我可以撲上去咬斷她的尊嚴和驕傲,或者剝掉她穿得鬆鬆垮垮的衣服——這大機率是她的經紀人教給她的手段,拙劣但確實有效。

我幾乎能聽到自己的慾望在內心咆哮著洶湧上來,然而那句「你今晚就留下吧」滑到嘴邊,出口時卻變成了:「知道了,不用擔心,我會解決的。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我不想摘下這朵花,我想讓她紮根在野草蔓生的地方,肆無忌憚地生長。蘇雲旖是天生的演員,只要站在鏡頭前,眉眼間就有擋不住的靈氣。

她綻放時驚人的美,不該只有我能欣賞。

從塵埃和泥濘裡匍匐著生長起來的野玫瑰,當然不可能不帶刺。我聽人說了,蘇雲旖不是好性兒的姑娘,她越爬越高,性子也越來越飛揚跋扈,誰惹了她一點不高興,她就要十倍百倍地報復回去。

這些事情對我來說都無關緊要,因此每次聽完,我只是不在意地笑笑。

直到有人告訴我,她當著記者和媒體的面,公開向慕容翎表白了。

2

我又驚又怒,幾乎是立刻就聯絡了蘇雲旖,勒令她晚上來我這裡一趟。

她卻頭一次冷淡地拒絕了我:「明天要去外地拍戲,等我回來再說吧。」

「蘇雲旖。」我的理智幾乎快被憤怒吞沒,口不擇言道,「你別忘了你是誰捧上去的!你有什麼喜歡別人的資格?只要我不高興,你就得像狗一樣跪在我腳邊求我,知不知道?」

我氣壞了,我胡說八道。

一直以來,哪裡是她來求我。

她同我虛與委蛇,其實心裡瞧不上我,覺得我是個一無是處的紈絝富二代。

她生長在人間,是懸崖峭壁上一寸一寸開出來的花,是我站在地獄裡,仰頭看著她。

蘇雲旖掛了我的電話。

那是我和她之間的最後一次對話。

後來我被郭明軒陷害,被父親責罵,傷心憤怒之下,聽說蘇雲旖回來了,還去參加了新劇本的試鏡。

原來沒有我,她一樣可以走得很好。

她早就不需要我了。

氣急敗壞之下,我徹底失去理智,開車去了她家,差點用了強。

可是她一個過肩摔把我撂倒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滿是冷漠與不耐煩。

在洶湧而上的劇痛裡,有不知道哪裡來的聲音在心底對我說:你永遠失去她了。

蘇雲旖是絕對不會寫程式碼的。她之前閒聊的時候跟我提過,自己的理科學得奇差無比,好在有一張還算不錯的臉,和一點演戲的天賦,不然恐怕要餓死在街頭。

她不喜歡穿褲子,最喜歡裙子,各式各樣的長裙和短裙,裙襬像火焰一樣明豔張揚。我第一次見她時,她穿著一條酒紅色的長裙站在人群裡,身上還有星星點點的傷痕,可是美麗到炫目的地步。

她從來只喝溫開水和冰水,紅茶是絕對不會碰的。她說過,濃茶會給牙齒染色,上鏡就沒有那麼好看了,而美貌是上天賜給她唯一的財富,她必須要萬分珍惜。

她不是善良的好人,會故意為難別人,會不擇手段地拿到想要的角色,還會故意在我面前示弱,等利用完我之後,又親手把那些曖昧的苗頭一一掐滅。

可她是蘇雲旖。

她是我的小玫瑰。

在沈琅的幫助下,我的確久違地得到了父親的賞識,把公司大權一點一點從郭明軒那裡拿了過來。我漸漸脫去了頹氣,擁有了獨當一面的能力,和果決的執行力。

但我竟然,寧可沈琅沒有出現過。

我寧可蘇雲旖還是那個蘇雲旖,我還是過去那個難堪大用的郭明威,站在陰暗的角落裡,承託著我傷痕累累又帶著刺的小玫瑰寸寸綻放。

直到同華出現,直到沈琅把他立下的「遺囑」交給我,讓我未來好好地照顧劉一。

我終於明白,她一直以來隱瞞我的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麼。

不是不難過的,可我知道,她大概是很清楚,憑藉之前的我,根本沒能力與那些人抗衡。

縱然我拼盡全力,還是沒有救下她,無論上一次的靈魂,還是這一次的身體。

她在我面前,被火海一點一點吞噬。

我的小玫瑰,她眼裡鋒利兇狠的光早就不見了,但這一刻,連同明豔美麗的軀殼亦不能倖免。

命運揮舞著鐮刀,將我和她之間最後一絲脆弱的聯絡也斬斷。

那棟廢棄的建築燃著熊熊大火,在我面前轟然倒塌。我嘗著滿口血腥味,告訴自己,我一定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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