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心上雪:和男神一起穿成寵文女配》_第三十三章 但水璇畢竟也算劉一之前的朋友
但水璇畢竟也算劉一之前的朋友,而且與原文裡那副常年哭唧唧的小白花模樣也不大一樣了,因此我想了想,還是友好地提醒了一句:「不要他說什麼樣就是什麼樣,你得先想想,自己是不是喜歡。」
水璇沉默下來,過了很久才輕聲說:「我知道了。謝謝你,小一。」
我也不知道水璇到底是真知道了還是裝知道,反正我該說的已經說了,只希望下次慕容翎和趙青川發癲的時候,不要再拖上我,老子是無辜的。
離《明日新世代》開始錄製還有一週的時候,璐姐和我陪著沈琅去參加了秦導新電影的試鏡。
那部電影叫《上山》,與之前沈琅和水璇試的那部劇完全不一樣,現場都是些打扮得十分社畜化的女演員,而且整體平均年齡都在三十左右。
到沈琅試鏡的時候,導演連劇本都沒給他,就把他放在了一臺電腦跟前,讓他演出正在上班的女程式設計師的感覺。
沈琅微微挑眉,走到桌前坐下,迅速流暢地敲了幾行程式碼,然後除錯執行。接著他開啟一個新的軟體,趁它版本更新的時候,起身去倒了杯水,猛喝了兩口之後,把剩下的一點倒進了旁邊的綠蘿裡。
「很好!」
旁邊的秦導喊了停,臉上是不加掩飾的滿意和欣賞之色。他旁邊,一個穿著牛仔外套的女人得意地翹起唇角:「看到了吧?我就說她很合適。」
沈琅走到我身邊來,我低聲問他都敲了些什麼,沈琅也壓低了聲音說:「Hello World。」
……好傢伙,我直接好傢伙。
秦導幾乎沒怎麼猶豫,當場就定下了沈琅,然後才衝我們介紹,他身邊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周虹,也是《上山》這部電影的策劃兼編劇。
周虹女士誠懇地看著沈琅:
「你演得很好,真的很好。當時看到你在那場慈善晚宴上的表現,我就知道你適合這個角色。你剛才的表現,就是一個再正常和自然不過的職場女性。我早就想寫一個本子,講一個女人是怎麼在職場和家庭的夾層裡走下去的。就是那種不全能,但也不依附於其他人的女人,她在這個社會上生存,就好像上山一樣,每一步都走得特別艱難。你一定要來演,好不好?」
我轉頭看著沈琅,這一刻,他一貫平靜的眼睛裡忽然有濃重的感情洶湧而起,光芒照進去,把一切都點亮了。
沈琅重重地點了點頭,就好像許下什麼鄭重的承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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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沈琅一直到華燈初上才回去。
璐姐有事,已經先走一步,周虹女士越聊越投機,拉著我和沈琅不肯放,非要請我們吃飯。
我有些為難,旁邊的秦導無奈地笑了笑:「你們就答應她吧。難得碰到知己,她恨不得把你們領回家去暢談三天三夜。」
因此我們留下來吃了晚飯,又聊了許久,才和她依依不捨地分別。回去的路上,我罕有地沉默著,望著窗外倒退的景物沒出聲。
沈琅開著車沒回頭,問我:「怎麼了?想到不開心的事了?」
我咧咧嘴,發覺自己笑不出來:「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
「沈琅,我們覺得自己來到這本書裡,受到劇情的桎梏、不可抗力的束縛,無法掌控自己的人生,可難道我穿越前就能掌控自己的人生了嗎?」車窗外又開始飄雪。
我垂下眼,只覺得利刃剛在命運的天幕中劈開一線裂隙,漏出希冀的光芒,卻又很快合攏回來,留我心頭一片酸澀,「當你成為蘇雲旖之後,才能感受到這樣的無力,不是嗎?」
沈琅沉默下來。
頂著「嫁個好人就夠了」的名頭,從小不被期待地長大,不得不屈從於現實被迫放棄夢想,面試時要被問是否有男友、是否有近期生育打算,不斷被拉高的世俗道德標準,充斥於外貌與形體、穿著與妝容間每一個細節的打量與評估,無力反抗絕對話語權的沉默——一同構成了被無數個標籤釘死在十字架上的我,和千萬個我。
這就是我們必須面對的人生。
現實對我們的束縛,和書裡劇情對我們的束縛,本質上又有什麼區別呢?
沈琅忽然開口道:「其實也不是變成蘇雲旖之後才知道,至少我之前就察覺到了這一點。賀歸雪,我沒你想的那樣遲鈍,我也是在職場裡待過這麼久的,什麼樣的事情沒見過呢?」
像有什麼東西梗在我喉頭,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連發出聲音都困難。車裡開著空調,暖風吹出來,在我皮膚表層與指尖飄飄蕩蕩。吃飯時我喝了點酒,此刻帶著三分醉意。
微醺的空氣裡,沈琅忽然探過身來,抱住我。
他沒有喝酒,聲音裡依舊保持著慣有的冷靜與安撫。
他輕聲說:「不要想那麼多,這部戲我會好好拍,賀歸雪,你也好好唱你的歌。這就夠了。」
我望著沈琅近在咫尺的眼睛,車窗外的光芒照進去,在瞳孔中流轉,倒映成另一個世界。蔓延在我心底每一處的情緒,那些由憤懣和不甘組成的褶皺,就在他眼中被奇異地撫平了。
接下來的一週裡,我抓緊時間把剩下的兩首歌也寫完,交給編曲老師編了曲子,還排了舞臺。另一方面,又跟著沈琅去見了兩次周虹和秦導,在《上山》的劇本細節上反覆修改,直至定稿。
在《明日新世代》節目開始錄製的前一天,沈琅載著我去稅務局,拿出暗地裡的合同,將那個海外賬戶中近一半的錢轉出來,全部用來補交了之前被漏掉的稅款和罰款。
走出稅務局,剛坐進車裡,他忽然接到了一個未知號碼的來電。
沈琅接起來後,那邊傳來一道陌生又沙啞的聲音:「蘇雲旖,你現在在哪?」
沈琅一臉迷惑,「你誰啊大哥?」
「你是不是,剛從稅務局裡出來?」那聲音裡帶上了幾分陰森,「你膽子夠大,敢公開得罪我們!蘇雲旖,我可保不了你了。」
說完他就把電話掛了,留我和沈琅面面相覷,二臉蒙圈。
我試圖猜測分析:「這是什麼情況?難道我們倆的自救行為,竟然開啟了原文裡沒有的隱藏劇情嗎?」
「不知道。」沈琅無奈地揉了揉頭髮,嘆氣,「算了,隨緣吧。早點回去休息,明天一早還要送你去錄製現場呢。」
晚上回去我開始收拾行李,琴譜、電腦和歌詞本放在最裡面,然後是衣服和化妝品。
等一切準備就緒,沈琅忽然拿出一個裝得滿滿當當的巨大零食盒,開始往兩個行李箱的邊邊角角塞吃的。
一邊塞還一邊嘆氣:「聽說裡面的伙食大部分時候只有菜葉子沙拉,跟喂兔子似的。賀歸雪,以你平時的飯量,我真擔心你吃不飽在臺上餓暈過去啊。」
他給我放了一堆巧克力雪花酥和小香腸,甚至還有好幾盒自熱火鍋和螺螄粉。我望著那鼓鼓囊囊險些合不攏的箱子,忽然也有些憂鬱。
聽說封閉式訓練和錄製期間是不能出門的,不知道能不能點外賣,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