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心上雪:和男神一起穿成寵文女配》_第四十四章 我愣了一下

我愣了一下,細細密密的隱痛與恐慌從心底漫上來。

「……蘇雲旖呢?」

我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音格外沙啞,應該是被煙燻後留了傷。

水璇聽到我問話,神情僵了僵,聲音也低下來:「小一,醫生說你吸入過量一氧化碳,手臂和小腿也有燒傷,需要靜養。」

「水璇,蘇雲旖呢?」我又問了一遍,顯然水璇並沒有說謊的經驗,她眼中閃過一絲無措,神情終究黯淡下來,「蘇姐姐她……和那位同先生,一起葬身火場了。」

我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心頭密實的痛感在這一刻驟然洶湧,翻滾著劇烈起來。

晚上,郭少來了。

他進來時尚且帶著三分笑意,卻在支走水璇後立時褪成了一片慘淡的死寂。

我從他瞳孔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蒼白的臉上毫無表情,只剩一片肆無忌憚蔓延開來的絕望。

人真是奇怪,可以接受從未有過,卻無法容忍失去。

在沒有遇到沈琅穿成的蘇雲旖之前,我同水璇和三位男主鬥智鬥勇,也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可此刻,哪怕是坐在多次幫助我的郭少面前,我也已經感覺委屈得快要哭出來了。

「你已經昏迷兩天了。這兩天裡,因為雲旖的死,上次的事情被徹底鬧大。涉事人都被帶走調查了,已經被陸陸續續地處理了。」

頓了頓,又說:「即便沒人處理,我也會處理。這件事,觸及我的底線了。」

郭少扯了扯唇角,笑容森冷。

是我疏忽,見他在我與沈琅面前一派溫和的模樣太久了,忘記郭少本來也是個身價過億的富家少爺,是該有點少爺脾氣的。

接著,他跟我講起那些被沈琅刻意隱瞞了的,我並不知道的真相。

在跟著劇組去西北沙漠取景之前,已經有不知名姓的人聯絡到沈琅,命令他讓郭少停手。再鬧下去,魚死網破,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那人最後一次放狠話,是在電話裡說的,沈琅當時正和郭少坐在機場大廳裡,飛機就快要起飛。

「我最近,總是做一些不好的夢,難免會映照現實。何況,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聯絡我了。」他將手裡的咖啡一飲而盡,然後把公證書放進郭少手裡,微微苦笑,「雖然覺得我這個年紀就寫遺囑、做財產公證有些古怪,但世事無常,還是謹慎點好。」

郭少凝視著他:「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郭少,這世上並非事事盡如人意。你應該早就猜到,我已經不是你心心念唸的那個人了。」沈琅拎著行李箱站了起來,「在任何危險面前,我都會選擇讓劉一活著,這是我的心願。我的心意已經完全給了她,不可能再施加別人身上了。」

正因如此,本該第一時間趕到錄影棚的沈琅,在被浸了乙醚的手帕捂住口鼻後,就已經看到命運的齒輪在他面前旋轉咬合。

他用他無法逃出去的絕路,換給我一線生機。

郭少告訴我,他努力把我帶出火場後,想再進去救沈琅,但那年久失修的舊倉庫已經燒了好一陣,所以塌了。

等大火被撲滅,裡面蘇雲旖和同先生的屍體已經被完全燒成了焦黑色。

原本郭少打算虛晃一槍,明面上帶著那些錢權交易的關鍵證據過來,找綁架沈琅的人交換;實際上,他暗中聯絡了警方,人就埋伏在外面。

只是沒想到,沈琅並未在明面上的地址。反倒是找偏了路的我誤打誤撞,進了關押他的那間舊倉庫。

而同先生並不是幕後主使,他上面還有更大的 Boss,將他作為棄子丟了出去。同先生走投無路,懷恨在心,這才帶著汽油和槍過來,打算和沈琅同歸於盡。

「我知道,你的地址是趙青川給你的。」郭少說,「不只他,其實有不少人都知道那天的事情發生在哪裡,所有人都在等這場博弈的結果,但只有你一個人來了——劉一,只有你來了。」

他語氣裡帶了點欣慰。但這種欣慰在血淋淋的現實面前,只會讓我心裡的痛感更甚。

我低著頭說:「郭少,你也去了的。」

「是他們點名要我拿著東西去的,否則也不好說。」郭少輕而縹緲地笑,「劉一啊,我是個自私的人,我有私心的。我總想著,哪怕內裡換了魂,只要殼子在,說不定我還能等到她回來的那一天。」

只是,再也沒有那一天了。

我轉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幕中,一顆星子落下了。

郭少臨走前,給了我一頁薄薄的紙。

是一封信。沈琅寫給我的信,放在了給郭少的那個檔案袋裡。

歸雪,倘若我不幸沒能見到你最後一眼,此刻就當作見字如面吧。

在我穿越成蘇雲旖的原因上,我瞞了你。我不是一覺睡醒就成了蘇雲旖,而是接連通宵寫程式碼後,瀕臨猝死的關頭穿越了。

你說得對,不管我們活在哪個世界,本質上都是在與命運的裁決對抗。只是在另一個世界裡,我做得並不好。

這一次我可能做得也不算太好,但我會想盡一切辦法留下你。

你天真又清醒,熱情又心冷,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存在。歸雪,每一期節目我都看了,你不該回到困頓庸碌的生活裡去,你天生就是該在舞臺上發光的人。

不必惦念。

這封信不長,但我翻來覆去讀了很多遍,像是要從落筆凌厲的字跡間,窺見沈琅最後的心事,和殘存的一點細微不捨。

也許是怕我難過,連字裡行間感情的傳遞都無比冷靜剋制。

眼睛乾乾的,倒是不怎麼哭得出來。

像是我所有的眼淚和歇斯底里,都在那天的火海里用盡了。

手臂和小腿上,清晰的痛覺一波波蔓延上來。

我把信小心翼翼收在枕頭下面,等止痛藥的藥效上來,終於忍不住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水璇和趙青川一起來看我。

趙青川神情裡帶著幾分難得的小心翼翼,在我面前絮叨: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