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心上雪:和男神一起穿成寵文女配》_第五十二章 她頓了頓
她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吧,這次的片子和我以前拍的都不太一樣,我大概也是受到了劇本的影響,總是疑神疑鬼的。」
水璇目前和慕容翎合作拍的這部片子,叫《疑骨》,講的是一個枉死的女孩在「上帝」的指引下反覆回到過去,查明自己死亡真相的故事。
故事裡有一段,在幻象裡,女孩被天空裡密佈的眼睛注視著,對應的正是現實裡針對她的無處不在的偷窺和跟蹤。
或許是因為我和沈琅對這個世界終究產生了一些影響,所以這部片子的拍攝時間比原文提前了近兩年。
而水璇的演技經過了前兩部片子的打磨,越發渾然天成,這一次她為了演好這部戲,進行了大量對於角色的揣摩和補全,免不了自我代入其中。
進而懷疑自己現實裡也被跟蹤,這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我拼命地回想我看過的原文,可惜我穿越前就只看到了劉一毀容然後被慕容翎拿錢打發那裡,那時候,《疑骨》這部電影才剛剛開拍,然後我就棄文了。
總之,現在當事人就是十分後悔。
別人穿書,好歹掌握全文劇情,也算個金手指,但我只看了半截的書,簡直就是根鍍金手指,把外面這層磨掉,才發現裡面就是堆破銅爛鐵。
我想了半天,總算想出個還算靠譜的主意:「你哥不是國內知名律師嘛,他肯定認識不少私家偵探啊,保鏢之類的,可以讓他幫幫你。比如找兩個身手不錯的可靠人選當保鏢。」
原文裡,齊天琛作為男三,戲份不算太多,人設又沒有趙青川這個青梅竹馬深情男二討喜,再加上有「哥哥」這層身份隔著,因此他既不像慕容翎一樣有男主光環,又不像趙青川深情惹人憐,幾乎是一個為水璇提供不菲家境和多次法律援助,以及展示水璇個人魅力的工具人。
而且一想到原文裡,劉一還一直喜歡齊天琛,我就腦殼疼。
水璇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算了吧,小一,畢竟這很有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因為這個去麻煩哥哥不太好……」
行吧。
反正我只負責提意見,採不採納隨女主。
下午我正抱著吉他,在搭建的地下通道場景裡盡職盡責地扮演我的流浪歌手角色,結果趙青川忽然拎著一兜奶茶來片場探班。
他和慕容翎看到彼此,都愣了愣,然後導演喊了咔,慕容翎第一時間走過去,眸中冷光驟現:「你來幹什麼?」
「我……」
趙青川剛吐出一個字,他身後,沈琅也來了。
目光落到趙青川身上的那一瞬間,沈琅眼中本就疏淡的笑意徹底隱沒了去,徒留一片冷然。
路這邊,是抱著吉他的我,和剛從角色狀態裡抽離的水璇。
路那邊,是面無表情的慕容翎、神情複雜的趙青川和眼神冷凝的沈琅。
這是什麼鬼斧神工的修羅場……
我轉頭看了看場邊的導演、副導演和編劇:「要不……咱們湊兩桌麻將?」
導演:「……」
他清清嗓子,高聲道:「先休息半個小時吧。」然後光速躲到了一邊去。
我放下吉他,徑直朝沈琅走過去。
他手裡拎著一份蛋撻和一杯金桔檸檬茶,蛋撻還是熱著的,我剛咬了一口就聽到沈琅問我:「第一次拍戲的感覺怎麼樣?」
我自信地說:「感覺我真的好有演戲的天賦啊!不像某些人,第一次試鏡的時候,磕磕巴巴地念了半天,結果連臺詞也沒背下來。」
沈琅:「……」
那當然是我瞎扯的。
自從我來到這個片場,總共不到五分鐘的鏡頭,我已經 NG 了四五十次。
按導演的要求,我必須要演出一種「懷才不遇身有傲骨但又不得不暫時放下尊嚴街頭演出」的落拓倔強感,然而我除了拿起吉他對著鏡頭一遍又一遍地唱歌之外,其他都是一派茫然。
最後還是水璇親自過來教我,指導我如何代入角色本身,我才慢慢摸出點門道來。
事實證明,雖然片酬確實高得嚇人,但演戲這碗飯,的確不是誰都能吃的。
我問沈琅:「你這兩天不是忙著 2.0 版本的測試嗎?怎麼有空過來看我啊?」
沈琅微微一笑:「第二次內測也通過了呀,出門看到有賣蛋撻的,想到你喜歡吃,就買了過來找你了。」
頓了頓,又道:「駕照我已經拿到了,車也買了,等下結束之後我接你回去。」
我笑眯眯地點頭:「好呀。」
這時,趙青川的聲音忽然從很近的地方傳來:「劉一。」
我抬起頭,發現他就站在我面前,且完全忽視了沈琅的存在,自顧自地說:「這應該是你第一次拍戲吧?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不習慣的地方?」
感受著身邊沈琅四周忽然冷下來的氣場,我默默把手放在他背上順了順以示安撫,然後和趙青川客套道:「還可以。」
趙青川似乎舒了口氣,又目光灼灼地望著我,輕聲道:「小一,你要是還想繼續演戲的話,我會跟靜姐說,再幫你接一個本子,給你接女一號,我也會參演……」
他這聲突如其來的「小一」,本來就令我虎軀一震,然後接下來的話,他越說,沈琅的眼神越幽深。
到最後,在我開口前,沈琅已經冷冷道:「多謝趙先生好意。不過劉一她志不在此,只想好好做個歌手,不勞你費心了。」
趙青川惱怒道:「我跟你說話了嗎?」
我趕緊點頭:「沈琅說得對。」
趙青川眼底一點一點浮出水草般纏繞的絕望。
我連忙努力示意他往另一邊親密無間的水璇和慕容翎那裡看:「趙青川,你瞅瞅,水璇在那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