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心上雪:和男神一起穿成寵文女配》_第四十八章 我並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

我並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隨口說完便丟到一邊,爾後有些緊張地看著沈琅:「學長,你到底是怎麼回來的?」

沈琅目光灼灼地望著我,接著給我講了個有點離奇的故事。

在目睹郭少跌跌撞撞將我帶出火場後,沈琅終於放下了最後一絲牽掛,那時火焰已經順著衣襬竄到了他手臂上,在同先生聲嘶力竭的慘叫聲裡,他也跟著昏死過去。

再醒來時,沈琅發覺自己站在一處光線昏黃的十字路口。車流從他面前湍急而過,對面的人行道上,一個男人急匆匆的背影正映入眼簾。

沈琅意識到,現在是他七歲那年。

那一年,他在放學回家的路上遇到了行色匆匆的父親,出於警惕跟了上去,發現了父親出軌的事。很快,忍無可忍的母親大鬧一場後,父親提出離婚,帶著情人和私生子遠赴其他城市。

猶豫了一下,沈琅還是跟了上去。他實在不想在已經知道真相的情況下,還讓母親矇在鼓裡。

在跟著父親到達某棟公寓樓下時,眼前忽然光影流轉,畫面變幻,又到了下一個人生選擇的關鍵點。沈琅忽然明白過來,或許這是命運給了他重選一次的機會。

在人生的每一處岔路口,他的選擇有好有壞,因為照顧躁鬱症的母親而放棄了頂尖學府的自招面試,因為相信朋友而被拿走專利、踢出公司,因為母親的葬禮錯過了一場極重要的面試。

可即便已經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選錯了,重來一次,沈琅仍然沒有更改選擇的打算。

在做完最後一次選擇,又一次因為通宵寫程式碼改 bug 而瀕臨猝死之後,他被浸入一片白光之中,再睜眼時,已經回到了書裡的世界。

蘇雲旖已經被燒得不成人形,這一次,和他一起回來的,是沈琅自己的身體。

他不敢改變曾經的分毫,所以這一次回來,出現在他上一次喪命之處——那場大火發生的地方。爾後他湊巧從來祭奠蘇雲旖的粉絲那裡聽說了我在這家醫院,於是想辦法找了過來。

聽完他講的那些人生抉擇,連帶前後經歷,我才意識到沈琅的前半生也並非一帆風順。

心頭一片酸澀,我直直望著他:「為什麼不選那些正確的事情?最起碼,當初被一起開公司的朋友欺騙這件事,可以不用再重蹈覆轍。」

沈琅笑笑:「我知道,可那樣的話,或許我就會真的走上另一條路,那這個世界裡,不就真的只剩你一個人了嗎?」

這話他說出口時語氣輕鬆,但我深知在那樣的情境下,做出明知錯誤的選擇並非易事。

在重新回來之前,無人告訴他按原路走就一定能回到這裡,所以他抱著這樣的念頭,冒著重蹈覆轍的危險,也要孤注一擲地往下走。

我心中愈發酸澀難忍,垂下眼,片刻後又抬起來,問他:「為什麼要回來?」

光從天花板的吊燈上傾洩下來,照在他清俊溫雅的臉上。

他的眼神幽深但又清澈,直直望進去,像是能從眼底窺見他赤誠的靈魂。

他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因為我喜歡你,我不捨得丟下你。」

轟的一聲,像有誰在我腦子裡炸響了滿天焰火,璀璨的光與火從我眼中一路燒到心底。

我沒料想沈琅會在這樣的情境下把表白說出口,可望著他專注又認真的眼神,竟也並不覺得突兀。

我緊張得臉紅心跳,口乾舌燥,張了張嘴才吐出兩個連不成句的字眼:「我……你……」

賀歸雪,冷靜!你可是老社畜了,面對甲方刁難都能出口成章,怎麼能因為一句表白就慌成這個樣子?

我還在心底拼命勸誡自己,面前的沈琅卻輕笑一聲,毫無徵兆地湊到我面前,嘴唇貼上了我的。

柔軟的觸感透過皮膚相接傳來,我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只有感官下意識清晰地感受著,他長長的睫毛掃過我的眼睛,柔軟的舌尖從我唇瓣上細細描摹過去,以及,這是一個十分綿長的、溼漉漉的吻……

等沈琅鬆開我的時候,我整個人已經紅得快要燒著了。

他卻也沒離開太遠,額頭抵著我額頭,眼睛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注視著我,低笑道:「忘了問了,歸雪,我可以親親你嗎?」

我強裝鎮定:「你……親都親了,問這話豈不是多此一舉?」

沈琅思索幾秒,點了點頭:「有道理。」

說完又親了上來。

……嗚嗚嗚。

媽媽,他身上好香。

扣著我後腦勺的指尖也好燙。

我被親得微微缺氧,整個人也暈乎乎的。

大腦裡那些複雜又紛亂的思緒,並著我隱秘的不安心情,通通被絞成亮晶晶的碎片,從我腦海中滿天灑落下來,像一場盛大的典禮。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琅終於從我嘴唇上離開,正襟危坐,一副衣冠禽獸的模樣,揉了揉我的頭髮,低聲道:「去睡吧。」

這一覺我睡得很漫長,又做了許多光怪陸離的夢,一直到第二天一早才醒過來。

醒來後我第一時間聯絡了郭少,等電話掛了,沈琅迷惑地看著我:「你找郭少幹什麼?」

「給你編個身份。」我一臉嚴肅,「別忘了,你初來乍到,現在還是個黑戶呢。」

郭少吃完早飯就到了這裡,我給沈琅編造了一個悲慘的身世,希望郭少能幫我這個忙。

他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沉穩的人,聽我說完請求,很平靜地點了點頭:「沒問題,最慢三天,我會給他安排好一個合法的身份,不會有差錯的。」

我十分感激郭少,他卻擺了擺手:「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臨走前,他轉過頭,深深地看了沈琅一眼。

那一瞬間,兩個人的眼神萬分複雜,但終究各自了然。

郭少笑了一下:「原來是你。」

他點到為止,沒有再往下說,但我很清楚,他大機率已經認出了沈琅。

郭少的手搭在門把手上,我這才發現,他手腕上掛了一串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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