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王車易位_第十章 回到家之後

回到家之後,她去問候了父親,然後簡單的洗了個澡,推說頭疼,就很早上床睡覺了,沒有熬夜。

「媽,我有點不舒服,明天可能要請假。」

蘇雲蘿身體比較羸弱,蘇媽媽擔心她步自己丈夫後塵,一般只要女兒說不舒服,她就很慷慨地讓她留在家休息。

第二天早上量體溫的時候,蘇雲蘿動了點手腳,體溫計的數字看起來有點低燒,蘇媽媽給她吃了點粥就急急忙忙去上班了。蘇雲蘿看媽媽走了之後,又起來看看自己爸爸在房間裡的情況,看看需不需要幫他倒尿。她爸爸今天精神不錯,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兒報紙,看見她進來,就問她怎麼了。

蘇雲蘿說她出去散散步,她爸爸就點點頭,沒有多問。

昨天下了一場大雨,今天早上放晴了,風涼涼的。天氣預報說還會有雨,蘇雲蘿找了把摺疊傘帶著,想了想,又發了條資訊給龍聰:「傘拿回來了嗎?」

龍聰沒有回應,可能是在上課期間,不方便看手機。她悄悄去了市一醫院,在住院部猶豫了一下,然後去詢問處打聽:「請問骨折之類的病人住哪一樓?」

「肯定是骨科啊,你找誰啊?」問詢處的護士看著她。

蘇雲蘿笑笑,沒有回答她。她看了樓層分佈,上了電梯,去了八樓。骨科在八樓。她去的時候,突然看到張志濤和任鎏站在走廊那裡和護士說話,嚇得趕緊躲到一邊。

他們兩個來這裡幹什麼?

蘇雲蘿鼓起勇氣探頭去看,看張志濤似乎要帶著任鎏往病房那邊走,卻被迎面走過來的陶桃老師叫住:「你怎麼不去上課?你為什麼來這裡?」

張志濤也很意外看到陶桃,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是陪我朋友過來拿點藥,他感冒了。」

陶桃看了一眼任鎏,任鎏別過臉去,裝作看風景。

「我來這裡想起葉真路也在這裡,順便過來看看她,她怎麼樣了?」

陶桃有點黯然:「她依舊不怎麼說話,和之前完全判若兩人。」

「那我去看看他。」張志濤對任鎏打了個招呼,就去了葉真路的病房去了。任鎏表示在樓下等他,繞過陶桃朝電梯走過來,蘇雲蘿看著他朝自己走過來,嚇得趕緊轉身走進旁邊樓梯間,猶豫了一下往上走。她偷偷透過樓梯的間隙往下看,看到任鎏根本就沒有進電梯,也是進了樓梯間。她嚇得趕緊躲到九樓樓梯間門旁邊,仔細聽了一會兒,對方並沒有上樓,而是點了煙,在下面抽菸。

蘇雲蘿嚇得心噗噗跳,屏住呼吸不敢動。過了一會兒任鎏手機響了,是張志濤找他,問他在哪裡。他說他在樓梯間,張志濤也走了過來。

蘇雲蘿拼命想逃走,但是又很好奇,想聽聽他們說什麼,便蹲在九樓樓梯口上,仔細往下聽。

她聽到張志濤懊惱地說:「她根本就好像不認識我一樣,沒做聲。」

「唔,我昨天和你說的事情,你想清楚了沒有。」任鎏問他。

張志濤說:「我不信你說的。」

「呵,」任鎏吐了口煙,給張志濤遞了一根,張志濤猶豫了一下,又接過來。

「你小子以為我為什麼要打你?」

「不就是你誤會我愛上葉真路了嗎?」

「我不允許你對不起陳曦。」

「你這麼喜歡她,你自己為什麼不直接追她。」

「我追她,你當我心裡沒點逼數嗎?」任鎏冷哼一聲,「我一職高生,配得上她嗎?」

「你當初要不打架鬧事退學,現在也不至於念職高,好歹也是在德信。」張志濤悶聲說。

蘇雲蘿當然知道他們說的事情,任鎏本來就是德信高中的學生,因為犯了校規然後被開除,之後才去讀的職高。他之前和陳曦在一個班,聽說兩個人在一條街長大的,他父親是陳曦父親的司機。後來他父親撞了人被罰錢,不再幫陳曦父親開車了,就自己去做小生意,陳曦搬到了新開發區,兩個人就不再有什麼交集了。

過去班上的人都知道任鎏是陳曦的小守護神,以前有外校的小混混仰慕陳曦豔名,蹲校門守過她,任鎏衝上去和人幹架。後來事情鬧大了,老師問他怎麼回事,他也不肯說,只是說看那幾個小混混不順眼。過了好一段時間,才知道那幾個小混混是衝著陳曦來的。

蘇雲蘿平時並不關心班上的這些八卦,但是她越是不愛管事情,同學們說八卦的時候就越不避諱她在場,所以冷眼旁觀,也知道個大概。

高一的時候張志濤也傳聞喜歡陳曦,也被任鎏針對著打壓過。任鎏這個人不討人喜歡是出了名了的,女生們又是怕他又是討厭他,陳曦在學校裡也不怎麼搭理他,幸好他高一就被開除了,班上女生都舒了口氣,也包括陳曦。

陳曦曾經公開在女生的聊天場合說過,任鎏看起來挺沒腦子的,她不喜歡他老是藉著保護自己為名,到處惹事。

「誰要他保護?他是我什麼人啊!」陳曦不屑地說。

俞欣然在旁邊附和她。

「我和你不同,你好歹是有機會和她一起考大學的,我是沒有。」任鎏說,「你別辜負她,至於那個葉真路,你就別想了,她和你不是一路人。她遲早要回北京的。」

蘇雲蘿蹲在樓梯邊,偷聽任鎏說話。

張志濤說:「這些話你昨晚問了怎麼又問起來了?」

「我要你保證絕對不會和陳曦提起。」

「你暗戀她就暗戀,拉我下水乾什麼?」張志濤冷哼,「上次打了我一頓,莫名其妙的還不夠你出氣的?你清醒一點吧,靠拳頭說話,再過幾年就不行了,你成年之後打人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我已經成年了,」任鎏冷哼,「我只是要你保證,如果我不在陳曦身邊,你還會和我一樣保護她。」

「她和我有什麼關係?她怎麼就需要我保護了?」

「你這王八蛋!」任鎏忍不住罵出口了,「別裝蒜,陳曦喜歡你!我知道她喜歡你!」

張志濤愣住了。

「昨天她跟過來了,我不好說破,她就是偷偷喜歡你,我要是不在了,你要替我好好守護她!」任鎏嚴肅地說。

說到「守護」兩個字,蘇雲蘿忍不住露出輕蔑的冷笑。

張志濤說:「你少替人做主張。」

「你不答應,你會死得很難看。」任鎏說。

「你說你感冒,來市一醫院看病,其實就是想順便來看看葉真路長什麼樣的吧?」張志濤懷疑地看著他。

「我沒說要來看什麼葉真路,是你自己要上來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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