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王車易位_第十八章 然後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然後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不要再跑了。」他低聲說。

葉安逸發出了一聲嘆息。

她發現自己能說話了,手腳也能動了。那個吻像是一個解除封印的儀式,她從他的催眠控制中解脫,像從水底被浮力緩慢託舉到水面。過程讓她四肢舒展,整個人像懸浮了起來,周圍的空氣像一片輕柔的大海。

他的手輕輕託著她的腰,將她托出了海面。

張柳岸俯身單手將她扶著坐了起來,他坐在她的對面。空氣中全部都是水的氣味,潮溼的氣息混雜著冰涼的味道,窗戶沒有關牢,水霧透過那縫隙四濺飛起,窗簾都溼了一個角。

沒有開燈,不需要開燈。他們太熟悉對方的容貌,閉上眼睛都可以想象出來。

「張柳岸。」她開口了,被封印了很久的嘴唇要重新開啟,都帶著苦澀的味道。

「你希望我怎麼叫你?是叫你謝靜嬋,還是玫瑰,還是葉安逸?」張柳岸單手攬住她說,「你知道我為了讓你想起我,兜了多大的圈子。」

葉安逸不安地把右手放在了鎖骨的位置,幻覺裡被他吻過的位置,那裡似乎會隱隱作痛。

「你為什麼當初要騙我呢?」她終於開口了,聲音變成了當年的小女孩,嬌弱,泫然欲泣,她問的是很多年前的問題。

張柳岸說:「怕是我當時也不知道我自己在想什麼。你要允許男人有孩子氣的時期,對嗎?」

回想到當初,她明白了白欣容崩潰的感覺。

蕩婦羞辱不算什麼,只要心裡還有那個自己喜歡的男生,少女的夢境依然還是有儲存完好的地方,被自己喜歡的男孩子看到了自己最狼狽最可恥的時候,那瞬間才是徹底的毀滅。

「玫瑰,你戴了面具太久,我知道『葉安逸』這個面具不屬於你,葉安逸只是你後天長出的刺,你的真心就是一朵脆弱又美麗的玫瑰,只要『葉安逸』還在,你永遠不能和我在一起,你知道嗎?」張柳岸伸手握住她放在鎖骨位置的手說。

「怎樣可以把葉安逸拔掉?」她問。

「當你全部想起和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你就會明白,『葉安逸』根本不屬於你。」張柳岸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把『葉安逸』殺了吧,那個冰冷理智的只是你的保護殼,只要她還在,你就永遠不會得到快樂。」

「當『謝靜嬋』,我媽媽又會來打我麼?」她愣愣的問。

「有我在,不會的。」張柳岸低聲說,「當年我沒有帶走你,這次絕對不會再放過你了。」

這次他輕輕吻到了她的嘴唇上。

她不再像過去那樣被他強吻的時候毫無波瀾,她像受驚的小鹿一樣往後跳了跳。她害怕受傷害,她承受不住難解的未來,她不確定對面那個男人的心意,這才是少女玫瑰一樣的嬌豔顏色。

張柳岸面露喜色,他終於看到了久違她的樣子。

她猶猶豫豫看著他,似乎想撲進他的懷裡,但是又似乎想掙脫他的鉗制。

最終放在她後腰的手輕輕抽了回去。

「今天你經歷了太多,好好休息吧。」張柳岸輕輕讓她躺下,再一次輕吻她的額頭,「我希望你哪天能心甘情願當回我的玫瑰。」

額頭上的吻又像一道祝福,讓她快速地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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