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王車易位_第十三章 蘇雲蘿小心地說
蘇雲蘿小心地說:「但是如果 6 月 2 日那天晚上,白欣容被脫衣遊街,背後是任鎏所為……那他可能會直接針對龍聰。因為只有龍聰能證明那天是白欣容找張志濤來的 398 的,其他人並沒有見過白欣容本人。」
葉安逸屏住呼吸,抓住床單,內心的拼圖慢慢地開始拼接完整:這才是白欣容自殺直接原因,之前的被孤立,被造謠,都僅僅只是一個鋪墊,把她徹底從社交場合除名之後,再由最後的劊子手完成最後的一擊。
——對方如果是一個不具備有真正意義上獨立人格的人,那麼就可以被隨意的處置,這才是霸凌的極點。
「你有其他證據表明任鎏和白欣容的事情有關係嗎?」葉安逸問。
「我沒有,事實上我都沒辦法證明那個人就是白欣容,她已經死了。張志濤就算想起那天在網咖看見過她,也未能馬上認出來,現在的證人,恐怕也只能從張志濤身上找了。」
葉安逸回想了一下,突然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到十分不安。她突然問蘇雲蘿:「你會玩國際象棋嗎?」
蘇雲蘿有點侷促地說:「我……我小學的時候在少年宮學過幾年……」
「白欣容會下國際象棋嗎?」
「……」蘇雲蘿看著她,疑惑地搖頭:「沒聽說她會下。我周圍人會下國際想起的很少,也沒人和我下,功課一緊張我也很少玩了。」
她想了想,補充說:「不過,我和她私底下其實有一些交談。有次是課外活動,每個人都要介紹一下自己的愛好。我就拿了一盒國際象棋去班上講。後來回到座位她就私下問我說國際象棋中的『後』是不是最厲害的。我說是的,後可以前後左右加斜方向直線前進,比車還厲害。」
「她怎麼說。」
「她表情有點奇怪,說她覺得自己身邊的全部都是『後』。後來就沒有說下去。」
葉安逸腦子裡翻過了白欣容的日記本。
她在某一頁的右下角畫了一個國際象棋中的「後」。雖然她一直用撲克牌裡的「皇后」來代替身邊傷害她的女人,這裡突然出現了一個國際象棋的標誌,讓葉安逸很在意。
「如果下次有空,和我下一盤吧。」葉安逸說。
蘇雲蘿有點意外地看著她:「你也會?」
「我也是中學時候學了一段時間。」葉安逸說。
「好的,下次我帶棋過來。」蘇雲蘿說。
「我猜白欣容其實分不太清象棋的後和撲克牌裡的後的區別,又或者對於她來說,都是一些令她痛苦的女性。」葉安逸說。
「你怎麼突然提到這個?」蘇雲蘿說。
葉安逸沒有回答。
她們又沉默了一段時間,葉安逸想起她今天沒去上課,問她為什麼。她說突然有點不舒服,後來吃了點東西好了,就出來走走。
蘇雲蘿的樣子還是很沉靜,剛開始闖進病房的時候有點慌張,現在已經恢復成她平時的樣子了。她拿出手機又看了一遍資訊,是龍聰發來的,上面說:「陳曦說她弄丟你的傘了。」
她咬住了嘴唇。
「怎麼了?」
「昨天下大雨,任鎏來找張志濤,陳曦要追去看他們,從龍聰那裡借走了我的傘。」蘇雲蘿低聲說,「那是爸爸的傘,說了要還回來的,結果說弄丟了。」
「陳曦不在意這個吧。」
「她可能覺得那把傘太破了沒有放在心上。」蘇雲蘿說。
「你平時和陳曦熟嗎?」
「我和這個班的人沒有什麼太多的接觸。」蘇雲蘿說。
「你覺不覺得,陳曦其實很喜歡張志濤。」葉安逸問她。
蘇雲蘿想了想,說:「不會吧,張志濤高一的時候追過她,被她拒絕了,這個大家都知道。她不喜歡白欣容或者你接近張志濤,可能僅僅是不喜歡她的仰慕者『變心』而已。」
「任鎏是不是喜歡過陳曦?」葉安逸問。
「這個我們不清楚,」蘇雲蘿說,「任鎏的父親是陳曦父親以前的手下,他對陳曦更像一種……怎麼說呢,類似僕人的兒子對大小姐要保護的感覺吧,他們之間互動不多,陳曦肯定看不上他。」
「張志濤上次就是被他打的吧。」
「大機率是,任鎏不能允許別人『背叛』他的小姐。」
「很扭曲的心態,對不對?」葉安逸問。
「有點,但是大家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似的。大概已經習慣任鎏是這樣的一個人了吧,他比較偏激。」蘇雲蘿說。
葉安逸再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接近放學了,她對蘇雲蘿說:「你能不能把龍聰的聯絡方式給我。我想問一點事情。」
蘇雲蘿點頭,把龍聰的電話號碼調出來給了葉安逸。葉安逸給他發了個資訊,請他放學之後來一趟醫院。很快收到龍聰的回覆:「好的。」
葉安逸又想給張志濤發信息,想了想,還是直接給他打電話:「你在哪裡?」
「準備回家吃飯。」張志濤聲音有點沮喪。
「剛才那個人還在你身邊嗎?」
「嗯,還在。」張志濤說,「不過他準備回他學校了。」
「你能不能中午過醫院來,順便給我帶一份飯,但是不要讓你旁邊那個人知道你來,可以嗎?」葉安逸說。
那邊傳來了任鎏疑惑地聲音:「誰啊?」張志濤回答他說:「我媽。」
「好了好了,我馬上回去。」張志濤對任鎏說,「我先打車回去了,我媽十萬火急催。」然後搖手叫了一輛車,對葉安逸低聲說:「我上了計程車,繞個圈就來找你,你要吃什麼?」
「砂煲飯。」葉安逸說,「叉燒加蛋,亮記應該就在附近。」
「你還真懂行。」張志濤聽她這麼挑剔反而有點高興,這是男孩子慣有的心態——被喜歡的女孩子支配的開心。
「你要找他們兩個來問 6 月 2 日晚上的事情嗎?」蘇雲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