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婦._第11章 我手握匕首抵在他的腰間
我手握匕首抵在他的腰間,刀尖隨著我的呼吸困難,入皮越來越深。
「你這毒婦!」
杜家旺咬牙從嘴裡蹦出這四個字,最後忍不住腰間的疼痛,只得鬆了手。
「毒嗎?那雞湯我可是一口沒少喝。我是毒婦,你又算什麼?」
我把刀尖退出,盯著他的臉,看他表情不停變換。演了這麼多年,我的突然不配合讓他無措了。
他似乎想要質問什麼,最終捂著腰,轉身離開。
清冽的空氣透過鼻腔,卻刺得我眼睛生疼。接下來,我們該不死不休了。
還不等我有所準備,宮裡派了掌教嬤嬤,打著皇后的旗號,來侯府教導自家妹妹規矩,結果上來就是給我一個耳光。
母之!這一看就是老黃瓜的人馬。
然後這老貨就是一連串陰招,輪著往我身上使。
戒尺抽得我小腿肚子都是腫的,非說我禮儀不規整。
還能再我忍不住要反抗時及時住手,給我一種拳拳打在棉花上的挫敗感。
銀子是一點沒少收,手段卻一層又一層,論陰險跟王承恩屬一路貨色,有機會的話,我絕對介紹他倆對食。
宮裡的訊息時不時傳來,就連容妃身邊的大丫鬟失蹤也報給我聽。
身心和肉體的雙重摺磨下,我昏迷了,掐不醒的那種。
人中掐爛我都忍著沒翻開眼皮子,去他孃的破禮儀,我早已不看女誡很多年。
閉著眼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盤算,我手下有多少個對機關墓道研究透徹的能人。
好等我過了這一劫,便讓他們去我姐夫的祖地,取幾塊金磚回來給我壓壓驚,權當做對我這次捱揍的補償。
掌教嬤嬤被奶嬤請去學著打麻將,過了新手期的她,如今輸紅了眼,整日忙著翻本,終於無暇管我。
這個玩法是十多年前姐姐琢磨出來的,為的是沈府後院少點無所事事,整日琢磨如何算計人的女子。
結果沒成想卻在貴婦圈裡風靡流行,甚至有的後院,主母小妾都能坐在一起玩到後半夜。
我為此專門開了茶社,用來喝茶吃點心打麻將,收集情報。
16.
府醫診脈後往我手裡塞了一個小紙條,我才悠悠轉醒。
「太子回宮,東宮只進不出。」
細窄的紙條上就這麼幾個字。
我琢磨了一下,便讓茯苓按計劃做準備。
順便讓白芷把清安從書院帶回來。
外面可能要亂一陣子,清安放在書院我不放心。
沒多久白芷帶著沈三跪在門外,「夫人,侯爺把世子帶出了書院,屬下以為要回侯府,便遠遠跟著,誰承想兩人進了宮,屬下幾個進不去,只得回來稟報。」
我一聽,騰地一下站起來,立馬換衣準備進宮。
「沈一,潛進去看著,聯絡暗線,定不能讓清安有事。」
紫蘇安慰我:「夫人,莫急,虎毒尚不食子。」
我懂這些大道理,可架不住杜家旺蠢。
這些年清安總想跟杜家旺親近,杜家旺皆拒之千里。可憐清安以為父親嚴厲,心裡總惦念那丁點父愛。
我為了兒子的那什麼勞什子心理健康,忍著沒在清安面前說過一句杜家旺的不堪,小心維護著那虛無的父愛。
以為天花之事能讓清安長點心,有所防備,沒成想他還是對他爹抱著希望。
「太子在北地治理水患,染上了疫病。
聖上聽聞垂淚,皇后吐血昏迷。」
又一道訊息傳來,震得我兩眼發昏,差點站不穩,立馬讓紫蘇先一步去鳳儀宮檢視姐姐情況。
丫鬟扶著我往外走,剛好遇到了傳旨太監小墩子。
「承恩侯夫人,傳皇上口諭,傳您即刻進宮覲見。」
我讓青黛給了厚厚的恩裳,「敢問公公,陛下傳旨可是有事,也好讓我知道,不然我這心裡總忐忑。」
小墩子左右四下看看,與我並排走路,彎腰壓低聲音。
「太子染了疫病的訊息瞞不住了,各位大人都在議政殿論章程。東宮封鎖,可進無出。承恩侯覲見,說幾年前安世子得了天花,是侯夫人您悉心照顧,安世子如今才康健如常。他......他便薦了您去東宮照顧太子,直至康復。」
小墩子的眼裡帶著同情,我的指甲卻掐進手心,越來越深。
這些年的婦人之仁,千日防賊,終是釀成今日之禍。
「侯夫人,許是陛下傳您,就是想問問有何良方罷了,萬不可在聖前失態。」
小墩子沉默半晌,終究沒忍住,還是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幾面之緣的人都有如此善意,杜家旺為了刀我,還真是絞盡腦汁。
我的憤怒在進入御書房那刻達到了頂峰,杜家旺把清安送入了東宮。
這是要逼我進東宮,好讓我們母子有去無回。
杜家旺這梟獍之心,竟連親生孩子都能捨棄,那就不要怪我拉你杜家三族墊背。
我當著眾朝臣朝皇帝叩首,「臣婦身為太子姨母,定會悉心照顧太子,如若太子......無法康健,我承恩侯府願獻上三族人頭為太子贖罪。」
御書房出現了短暫的寂靜,瞬間周圍都是倒吸冷氣的聲音。
「沈昭玥,你代表不了承恩侯府。」杜家旺幾乎都要跳起來,跪下的身子幾乎都快拉成了弓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