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婦._第8章 生怕太子有了萬一
生怕太子有了萬一。
可偏偏杜家旺看不清形勢,拿後宅之事當人生大事,活該這麼多年鑽營,還窩在司察監裡混閒職。
受了侮辱,只會叫囂三十年河東河西,莫欺少中老年窮。
連我一個後宅婦人都知道廣積糧,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可他偏就盯著女人肚皮,妄想繁衍子嗣以求侯府壯大。
有了麒麟兒猶嫌不足,還想多生幾個歪瓜裂棗,硬湊個枝繁葉茂。
不想我再生下孩子,趁我生病親自端來了含有莪術的雞湯。
我喝了兩次,便被身邊醫術高超的紫蘇覺察。
這是慢性藥,表面藥理很像調理身體,隱蔽性極強。
長期喝後最終絕育。
我裝作不知此事,繼續與杜家旺演繹深情戲碼,他餵我一口含有莪術的雞湯,我喂他一口含絕嗣藥的玫瑰糕。
看他忍著噁心,還要裝作一副愛吃的樣子,我心裡別提多痛快,哪怕同時傷害著自己,也無所謂。
這個滿心算計又不願用腦子的男人,我從很多年前就不再抱有期待了。
我養死士的時候,他滿大街拯救落難女子。
我建立情報機構的時候,他讓那些個女子做繡活,放在他雜貨鋪子裡賣。
一想到我嫁給這麼個男人,心裡就陣陣作嘔。
用半條命換來大徹大悟,這種人我但凡回頭看一眼都是我該死。
11.
接我入宮的是姐姐的掌事太監王承恩。
「侯夫人,娘娘有喜了,這就跟咱家入宮去吧。娘娘因著沈大人的事都吃不下飯,您多勸著點。」
王承恩一臉喜意,任誰看都覺得他發自內心。
可惜,端的是皇帝給的碗。
明明可以走甬道,這老貨非帶我繞路走御花園。
果不其然,在御花園,與賞花賞了十幾年還沒賞夠的柳貴妃,遇了個正著。
王承恩這吃幾家飯的奴才,果真是變態。
我給的恩賞沒少收,坑我的事該做還照做。
該說不說,柳貴妃都四十多了也不嫌老態,豔麗的華服,高傲的神情,活脫脫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喊一聲「皇上~」聲音照樣轉好幾個彎兒。
她看到我,立馬丟掉手裡的鮮花,眼神輕蔑,嘴角輕斜,朝我靠近幾步,站穩後鼻孔對我。
「聽說承恩侯夫人差點把懷孕的外室打死,還真是威風啊。」
這麼多年不讓自家夫君納妾,把一個妒字展現的淋漓盡致。
你姐姐貴為皇后,是天下女子的表率,怎麼表率不了自家妹妹呢?呵~」
我低眉順眼地行禮,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心裡不停腹誹寬慰自己。
「你孫子都快成我兒子了,咱倆拐著彎兒咋算都是親戚。看在親戚的份上,我原諒你,不和你計較......」
柳貴妃自顧自講了半天,也不見我有何回應,甚至從我行禮規矩上也挑不出半點毛病,頓時覺得索然無趣。
用力甩了下手裡的帕子,譏笑一聲揚長而去。
等她身影消失在甬道拐角,我才扶著痠痛的腿,緩緩站起。
王承恩訕訕一笑,「奴也是沒想到,貴妃娘娘在御花園賞花。」
「無事,貴妃娘娘估摸著,等了有半個時辰,才罵這麼幾句,可能人老心也善了吧。」
說完我都不樂意看王承恩的表情,攪著帕子往鳳儀宮走。
都是粘了毛的猴子,誰還不會點兒察言觀色。
這種虧我吃了一次,哪還能次次上當。
多年前沒忍住頂撞了她一次,被罰跪在甬道口半個時辰,如果不是姐姐讓人把我帶走,丟人能丟大發。
如今這幾句酸不酸的話,真算不得什麼。
我日漸糟糕的聲名,十幾年前都在貴婦圈隱隱流傳,但一點也不影響她們見到我時給我行禮。
姐姐說得對,身份越高,針對女子的枷鎖就越少。
這句話隨著年歲的增長,我理解得越透徹。
12.
鳳儀宮是後宮中最富麗堂皇的宮殿,其華麗無一不襯托著皇后的尊貴。
可這尊貴背後的付出,又有多少人知。
進了大殿,姐姐立在案前,正執筆寫著一個大大的「靜」字,我覺得她的身形越發地消瘦了。
「平時不挺牙尖嘴利的,今個怎麼不罵她,一個老妾而已,給她囂張的。」
我仔細觀量姐姐,沒有平日裡的溫婉大氣,甚至周身散發出隱隱的戾氣。
便低著頭,一副混不吝的態度,「你都沒在她手底下討得了好,我多大能耐啊。」
殿內的宮女,因得我這句沒腦子的話,都低下了頭,生怕下一刻就被主子遷怒。
姐姐寫字的手一頓,怒氣似是忽的就起,直接扔了筆,面向我怒吼。
「放肆,跪下。」
王承恩趕緊揮手,帶著大殿內的宮女陸續往外走,皇后訓斥自家無腦妹妹,有什麼好聽的。
我無奈只得下跪,好滿足姐姐的惡趣味。
最近演什麼不好,偏要演姐妹不睦。
讓別人都以為我連累了她的名聲,導致她被皇帝斥責。
每次來都不給我好臉色,好似只有這樣才能讓大家相信她脾氣乖戾。
「你怎麼那麼蠢,捧著臭狗屎當寶貝,一個文不成武不就的男人也當香餑餑,區區一個外室鬧得滿城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