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婦._第7章 正想着
正想著,杜家旺在外面狂砸我的院門,醉聲陣陣,吼叫著要我開門和他同房,他要行使夫妻權力。
我聽聞後,全身的汗毛都在瘋狂叫囂,我想扇他耳光,我想打斷他的腿,想拿匕首戳爛他??口,甚至想將他碎??萬段,然後再把他們杜家的祖墳刨個遍。
最後,一切的憤怒,都因著家族聲名,化成陣陣無力感,深深把我包圍。
我讓白芷把他劈暈,叉得遠遠的。
然後拿起平頭箭矢,把箭靶想象成柳貴妃,一會又想象成杜家旺。
一支支射出,震碎靶心,直至力竭。
我上輩子定是燒過柳家祠堂,這輩子才嫁了這麼個貨色。
9.
和杜家旺的賜婚,是曾經的柳側妃,現在的柳貴妃的手筆。
當年皇帝下旨立姐姐為繼後,最生氣的是柳貴妃。
本以為隨手可得的後位,兩次都易了主,那種癲狂可想而知。
她的憤恨和受了逼迫無處發洩的皇帝一拍即合。
隨即就把我和杜家旺賜了婚。
美其名曰彰顯首輔大人對開國功臣子嗣的眷顧。
還真難為她,能從京城的犄角旮旯裡,扒拉出這麼個東西。
承恩老侯爺吃喝嫖賭,寵妾滅妻,把祖上的財富敗得只剩世襲爵位,而後撒手人寰。
偌大的侯府只剩庶子和妾看顧,沒被人吃幹抹淨已經算他族人仁德。
偏偏我沈家還得笑著接納這爛攤子。
我還要為了那看不見的希望,日日裝出一副暴躁無腦的恨嫁女。
不然就是沈家對皇帝有怨懟,有不臣之心,有挾天子之嫌。
午夜夢迴,我總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過,若當年我嫁了京城任何勳貴之子,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等醒來,我覺得可能嫁給誰都一樣。
那方白帕已經成了我的心病。
姐姐說可能是騎馬導致,也有可能是什麼膜厚,最有可能杜家旺是那短小無柄簪,總之讓我不要在意。
可我很在意,每每想起,我便能把怨恨轉嫁給柳貴妃。
這些年我利用手裡的隱形勢力,沒少給她母族小輩添麻煩,以慰藉我扭曲陰暗的靈魂。
10.
沈一送來的不只有姐姐的訊息,還有那個叫軟孃的女子。
軟娘名叫蘇軟軟,是江南商戶蘇玖富的第二十六女。
一個靠嫁女兒維護關係的商賈,後院妾室上達百人,何來家訓。
怕是蘇軟軟不想嫁給老頭做填房,這才自己找出路。
只是沒想到,她肚子裡的孩子竟然是大皇子的。
大皇子這些年,仗著一雙桃花眼,處處留情。
空著一個側妃之位,到處拈花惹草,許人當側妃。
還專門僱了門客,收納與這些女子的來往信件,封封皆是酸詩情句,一套又一套。
偌大個京城,總有那麼幾個顱內有疾的女子,認為無媒無聘是真愛。
成本很低,但下作至極!
大皇子佔長不佔嫡,若想謀那個位置,錢權缺一不可。
蘇軟軟的攀附,許是正中大皇子下懷。
蘇家一躍成為皇商,不但增加了大皇子的財力,連帶蘇軟軟自己,也被記在蘇家主母名下,由庶變嫡。
蘇家主母婚嫁十八載,只生兩個嫡子,名下卻有十九個嫡女。
蘇家姻親,上有六十縣令,下有後生掌櫃,確實無一是妾室。
得虧是末流,否則就這種笑話,能在上京城流傳百年。
蘇軟軟察覺自己有了身孕,第一時間沒有跟大皇子要名分,而是求安穩。
大皇子妃還在大皇子府猛灌苦藥湯,拼命求子,怎麼能容得下府內先有孩子出生。
她知自己若帶著孕身進大皇子府,絕對一屍兩命。
便說服大皇子,合計了這麼個陰招,用落水救美人的老套招數,給杜家旺上了個套。
落水是真的,床笫之歡全靠迷藥。
蘇軟軟算計承恩侯平妻的目的,就是給這外室子一個體面的身份。
大盛朝的外室子,地位連下等刷恭桶的奴僕都不如。
而母族繁盛的大皇子妃,必會想得長遠,絕不會讓嫡子之前有庶子。
皇家血脈又如何?死得最多的便是皇家子嗣。
所以蘇軟軟給自己孩子謀算了一個好出身,就算將來不能博個萬一,不還有杜家世子身份墊底嘛。
這些年杜家旺在外總打著深情人設,在沈府餘蔭下蒙恩獲利,小打小鬧的倒也無人搭理他。
沒成想到入了蘇軟軟的眼,以為侯府後院乾淨,沒有腌臢事,承恩侯這麼多年深情依舊,那是因為他沒吃過好的。
自己上來就能把杜家旺耍得團團轉,再加上我這從五品官員的外嫁女,馬上都被抄家滅族了,進了侯府後,還不是她蘇軟軟說了算。
殊不知侯府後院之所以乾淨,是因我出刀快罷了。想得我兒的紅利,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我讓暗衛分出幾人,繼續監視蘇軟軟。
她阻擋杜家旺說太子的事,定是大皇子留有什麼後手,被她窺探了,所以才會有恃無恐。
蘇軟軟還住在大皇子名下的院子裡,隔三差五耍杜家旺玩兒。
如今太子和大堂哥都在北地處理水患,我大伯他們所有的力量都在輔助太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