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婦._第15章 一句話也說不出

毒婦.發布時間:2026-05-01作者:瑪麗她不蘇古代大女主現實情感古代情感

一句話也說不出,喉嚨裡只是不斷地發出嗚咽,那淒厲如破鑼的聲音中全是絕望,眼裡也只剩下死寂般的空洞。

是紫蘇用了猛藥,才把她從閻王殿拉回來。

柳貴妃的恨,多半是對著她自己。

大公主的和親,是她親自向皇帝舉薦的。是她親手把自己的女兒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當年西夏來我朝求娶公主,姐姐當時就懷疑過西夏的動機,不僅僅是和親。

她曾跟皇帝提出質疑西夏的目的,她猜測西夏覬覦我大盛朝的農技與手工技藝書籍、經史子集醫藥典籍、糧種物資以及最重要的能工巧匠。

而這些恰恰公主的陪嫁裡都有。

而柳貴妃當時依偎在皇帝的懷裡撒嬌,「妹妹,後宮不得干政。」氣得姐姐拂袖而去。

即便大伯聯合部分朝臣阻攔,也沒能阻擋柳貴妃和容妃的枕邊風。

大公主體弱,和親路上便沒了。

跟隨的工匠和嫁妝團隊因大公主的病逝,生怕回宮被??頭,當即便搶了公主嫁妝,四下逃逸失蹤。

回來的只有西夏使團,他們頤指氣使地要求盛朝再出一位公主。

當時柳貴妃生的二公主還未及笄,她向皇帝出餿主意,從宗親裡找庶女替代公主出嫁。

姐姐給大伯遞出一句話後,便不再管這些事情。

這件事,隨著大伯在朝堂上對西夏使臣義憤填膺地說出,「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我大盛朝不和親,不納貢。」

這句話後,不但護住了君王的臉面,也點燃了朝臣的心。

自此,和親的鬧劇才算結束。

柳貴妃現在的錐心之痛,是她受不了親手把自己女兒推上死亡之路。

「所以說,最近你倆早就聯手了?」

「她那缺根弦兒的腦子,不配知道我的全部計劃。」

姐姐冷笑一聲,拿起茶盞輕啜一口,「這事還要感謝杜家旺。」

我本興高采烈聽八卦的心,因著這三個字,有些興致缺缺。

姐姐的傾訴慾望很重,壓根不管我的死活。

原來大皇子早就和容妃相認了。

姐姐比我還早知道蘇軟軟。

蘇軟軟和容妃的貼身丫鬟春苗有接觸時,便被姐姐的探子發覺。

容妃自以為表現得不爭不搶,就能讓人忽略她的存在,可惜在這後宮,人淡如菊不受聖寵也不遭苛待,本身便是最大的破綻。

看我胃口被吊起,姐姐好笑地扯了扯嘴角,慵懶地窩在貴妃榻上,神情越發地舒展。

「蘇軟軟的姨娘是榮桂枝的三妹,由此可見,你的情報工作做得還真不仔細。」

「咋......咋發現的?」」

「得知春苗和蘇軟軟有接觸,我便讓人深挖了一下這個女子的背景,剛開始以為容妃找蘇家是給自己擴大錢袋子,探子發現蘇軟軟的姨娘和容妃有五分相似。」

「然後你就順藤摸瓜,收集證據?」

「沒那麼麻煩,我又不需要誰給我主持公道。春苗跟在容妃身邊二十年,容妃的事她即便不知全貌,也知八九。我讓人趁夜綁了她,給她用了迷魂香,該說的不該說的,都招了。」

當我還在這驚天八卦裡張大嘴巴時,姐姐接下來的話才讓我破防。

「杜家旺他娘是容妃的姑姑。當年,榮妃進宮就是你那好婆母攛掇家人給買進去的,不然你以為這宮裡是什麼隨便的人都收進來的嗎。

「啊~」

「啊啥啊,你以為柳貴妃無端就知道有杜家旺這麼號人物,那是容妃派小丫鬟在柳貴妃前碎嘴子,你才有了這麼糟的婚姻。真是小看這些古代人了。」

姐姐似有感觸,一口飲盡手裡的茶,從最初的興奮也變得興致缺缺。

我耷拉著腦袋,沒聽清姐姐最後嘟囔了一句啥。

這麼多年,除了皇上,我竟然恨錯了人,還真是挫敗感滿滿。

「為啥啊。」我想不通。

「你這腦袋瓜子裡是杏仁嗎?如果不是當年那件事,憑著杜家旺的演技,你怕早就被人吃幹抹淨,人家讓你幹啥你幹啥。只是沒想到一個小宮女,得到了天子寵愛還沒昏頭,竟然謀算這麼多,這麼遠。幸虧當初沒小瞧了她。」

思緒拉遠,我想起那年我京郊跑馬時,遇到的那列松如翠,積石如玉的白衣公子。

遠遠相看,並未言語,我卻動了心。

縱馬歸家,我想告訴母親,讓她打聽一番,我想嫁這樣的公子。

然而,剛到家就被無數的賀喜聲擾亂。

聖上下旨將我賜婚於承恩侯爺杜家旺。

承恩侯是誰?杜家旺又是誰?為何在京城沒有聽說過這號人物。

我在國子監對面的茶樓坐了兩日,才遠遠地看到杜家旺本人。

頓時,心裡的驚喜和忐忑摻雜。杜家旺正是那日的白衣公子。

那五味瓶翻了盤的心,慶幸中多少還帶著些失望,杜家真的太窮了。

我用聖旨賜婚不容拒絕的理由,自我洗腦,強迫自己接受杜家旺, 卻不曾想到窮是杜家旺身上最小的缺點。

如今想來, 我還真是蠢到極致,那樣貧窮的人家, 是如何穿得起蜀錦?純白無紋的蜀錦皆乃御賜之物,哪怕是我們這樣的人家,少之又少會做成衣物遊玩時穿著。

如果這一開始就是個局,那方白帕......

我悽然一笑,黃土過腰的年紀, 還在乎那一兩滴血,有何意義。

「榮氏在哪兒?」

「榮氏你就別想了,柳明漪現在活下去的勇氣,就是日日折磨她, 她現在身上都沒一塊兒好皮了。」

「那......」我指了指上面, 「就不管?」

「活不長了。柳明漪被紫蘇救下來後, 染黑了頭髮,把十日散含在口裡餵了那貨,也就這幾日的事,養好身子守靈吧,九九八十一天呢。」

姐姐不顧身份地伸了個懶腰,神情越發地舒展祥和。

「呵呵,我照顧太子身心憔悴, 暈倒數日, 想來太子不會怪罪。」

姐姐白了我一眼,「我看你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還身心憔悴呢,把那脂粉再塗厚一層。」

「可要告知柳明漪,大......還活著。」

姐姐坐直身子深深看我一眼,啪一掌拍在我額, 「收起你那點兒聖心, 會害死的。」

我揉著額痛呼。

姐姐早已起身出去,淡淡的聲音傳來,「問過了, 此不。」

20.

太子登基, 天下赦。

「姨母,我這就下旨讓你和離。而後封你為郡主可好?」

我搖頭拒絕太子的好意。

被算計場, 升品誥命是我應得的。

再說了, 這麼大歲數的和離郡主, 好說不好聽。

一品侯主看誰不順眼, 想扇誰就扇誰, 多好。

太娶了儀女為後,待皇后執掌鳳印, 熟悉宮務後, 太后便搬去宮頤養天年。

我侄如願,嫁給了彼此悅的少年將軍。

接了親, 我收拾好行裝,決定去崖州一趟,把父親接回家。

路漫漫, 我如今最的底氣便是,邊還有一位知識淵博的女先生作陪。

她說,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路。

我不疑,帶著清安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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