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婦._第2章 以為沈家沒了
以為沈家沒了,等她入了侯府,就能肆意騎我頭上作威作福。
可惜,發力過猛,後勁不足。
算計人之前,難道只憑自己臆想,就半分不去探聽對方的底細嗎?
莫不會以為,從身旁瘦弱男人的??懷裡,獲得些許勇氣,在我面前挑釁就不用考慮後果?
許是看我有片刻怔愣,這女子語氣隨即又軟了下來。
「姐姐,我和杜郎是真心相愛的,我家裡的規矩,容不得自家女兒做妾,求姐姐成全。」
她說完這句便掙脫杜家旺,朝我跪了下來,帶著一種我不答應就不起來的架勢。
一張一弛的,我都快被她這邏輯氣笑。
既有求於人,行事還如此淺顯,這女子仰仗的到底是什麼?
明知自家家規容不得女兒做妾,偏要與人苟合。
有了奸生野子,就把王八殼子往杜家旺頭上罩。
自以為把別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卻忘了自己的身份地位,這又蠢又能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人家教養出來的?
「昭玥,軟娘那日掉了湖,是我把她救上來,她除了嫁我......」
斜眼看著杜家旺一副深情嘴臉,我連冷笑都不想扯嘴角。更是不願浪費時間,聽他們嘴裡的郎奸女蕩。
「嬤嬤,好好跟這位「好人家」的小娘子,講講咱們侯府後院的規矩。守得了就進,守不住就搬去平遙巷的二進院裡,老老實實待著。」
杜家旺本還沉浸在自己的愛情故事裡無法自拔,聽到我嘴裡說的地址,猛地看向我,表情十分震驚。
奶嬤似是早就等不及,大步上前,脫了一隻繡鞋握在手裡,抿緊雙唇,掄起胳膊,狂抽這美嬌娘的臉。
她此時還跪在地上,雙手護著小腹縮身躲避,只顧得裝柔弱,結果卻被身子骨結實的奶嬤按著肩膀無法動彈。
十幾鞋底子接連抽完,奶嬤連喘幾口氣,扶腰直起身子,才把繡鞋丟在地上,朝她啐了一口。
「敢和我家夫人稱姐妹,你也配!我家夫人嫡親姐姐可是當今皇后娘娘,輪得到你個低等商女攀附置喙?」
「沈昭玥,你這妒婦,你......你不可理喻。」
杜家旺被幾個粗使婆子攔抱著,努力掙脫一隻手,指著我的面門,口沫飛濺,犬吠不止。
我無視癱軟在地、那悽悽慘慘臉型腫脹的女子,看著色厲內荏的杜家旺,滿眼譏諷。
「我為杜家婦一日,這承恩侯府的後院就由我說了算。只要我活著,她想進這個門,就得經過我同意。還妄想母憑子貴做平妻,也不看自己什麼東西。更何況她肚子裡的這團肉,到底是不是侯府的血脈,還有待商榷!」
那女子因著躲避奶嬤的繡鞋,一直低著頭,聽到我的話,猛地抬頭看我,眼神先是驚恐,再是怨恨,而後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掙扎著站起來,也不護著肚子,伸手推開擋在她身前的奶嬤,兩行清淚順著腫脹的臉頰蜿蜒流下,「我這孩子就是杜郎的,你敢傷我名節,我死給你看。」
奶嬤不妨被她猛地一推,趔趄著重心不穩,後退一步,把剛踩在腳下的繡鞋又褪掉了。
頓時臉色漲紅,穩住身形,順勢彎腰撿鞋,起身一鞋底直接抽在了軟孃的眼睛上,「招子不想要,老奴幫你廢了。破瓜還有臉提名節,買不起銅鏡也尿不出來嗎?」
軟娘尖叫一聲護著雙眼,連連往杜家旺身邊躲。
頓時院子裡,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再加上奶嬤猖狂的罵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了詭異的樂章,使得其他角落都靜得定了格。
我側頭翻轉指尖,距離上次塗染手指,大概有半月之多了吧。
杜家旺終於蹬開鉗制住他的那些粗使婆子,雙眼通紅,幾步上前,揮開奶嬤,「滾開,你這個老虔婆,不準打軟娘。」
而後看向我,手指指著我不停地顫抖,「沈昭玥,你休要胡言。軟娘只有我這一個男人,你想挑撥離間,不可能!」
我面無表情:「哦。」
「你,你這妒婦,府裡就清哥兒一個子嗣,和我同齡的人,庶子女都有孩子了。我抬軟娘做平妻,也是為了杜家子嗣繁衍,你當真不怕我休了你?」
我冷笑一聲,讓奶嬤過來一邊歇息,看著杜家旺,眼中的嘲弄都不屑掩飾。
「休我?你也配!讀半輩子聖賢書,竟不知何為聖旨賜婚?我皇帝姐夫不開口,你敢休我?先把你杜家旺的頭割下來,稱稱幾斤幾兩,再來跟我提休妻。我沈家還沒抄家滅族呢,你們這會就想蹦躂起來拿捏我,不覺得太早了些。」
他不提起我兒杜清安還好,一提起,我內心的邪火就蹭蹭往外冒。
我剛有身孕時,他時而甜言蜜語,時而冷眼相對。初為人婦,我根本摸不著他的心思,心情隨著他的冷熱,時常大起大落。
情緒跌宕下差點小產,拼了命才保住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如今我兒清安都十二歲了,身子還是瘦弱多病,全拜眼前這男人所賜。
「妒婦,我看你能蹦躂幾天,粗鄙不堪,婚前不貞,等太子......」
杜家旺還想繼續罵,被身邊的女人慌忙扯了一把,這才驚醒,嚥下了要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