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娘娘,其實奴才不是真正的太監」為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十一章 夏貴妃愛上了天子
夏貴妃愛上了天子,天子愛上了我娘,我娘愛上夏貴妃的哥哥。
本來這種糾葛的錯愛未必釀成悲劇,可一旦權力從中作梗,貪慾執念作祟,就陰差陽錯,成就了一齣悲劇。
新登基的天子為穩固政權,娶了夏貴妃。
我娘和夏貴妃的哥哥情投意合,也定了親,暫未過門。
可是有一天,夏貴妃有孕,娘進宮去探望她,卻被旁人帶到一個無人的冷宮裡,被天子強佔了。
天子欲迫孃親進宮,可是孃親寧死不屈,夏貴妃發動夏家權勢保護孃親,入宮一事才作罷。
當時恰逢夏貴妃哥哥出征打戰,夏父得知孃親失清白一事,立即退了婚。
我娘在婆提寺度過了一年,出征的夏貴妃哥哥還沒回來。
可是孃親生下了一個孩子,那個孩子被抱到太傅家去了。
外祖父很快把孃親許配給曇家做妾。
假如當年夏貴妃不是坐胎不穩,纏綿病榻,或許她能幫孃親一把。
又或者如果當年夏貴妃哥哥早一步回城,他能把孃親奪回去。
可是世事總是悲劇地巧合,孃親嫁入曇家的第二日,夏貴妃哥哥凱旋歸來。
一切已成定局。
孃親在曇家絕望地過活,我那便宜老爹最初貪慕孃親的美貌、財富,對她恩寵有加。
可是後來,孃親在禮佛路上被強盜綁了,幾個月過去了,夏貴妃哥哥去剿匪,孃親已經懷孕了。
我就是那個野種。
孃親被視為不貞不潔,可她還有豐厚的嫁妝,她活著的時候,曇家人不敢趕走我們母女,他們還要依附在我娘身上,吸吮最後一口鮮血。
沉寂的燈火被微風吹過,無意地跳了跳。
老皇帝像是死了,闔上眼,雙手合在胸前。
可他沒死,他尚存了一絲鼻息往外出氣。
我臉上的笑容沉下來陰霾,我問老皇帝:「難道陛下的太子,和陛下的宮妃,是同母異父的兄妹嗎?
」這個世界怕不是瘋了吧。
過了良久,沒有人回答這個荒誕的問題,我以為他死了。
正準備搖鈴,老皇帝忽然伸出那隻枯枝一樣的手,緊緊纏住我的手,用那渾濁無力的聲音說:「錯了,我錯了,什麼都錯了。
太子不是太子,他根本不是我的兒子,我的兒子,我和千千的兒子,是夏侯離。
」千千是我娘。
五雷轟頂。
渾身力量都在一句話裡流失掉了。
荒誕。
離譜。
不可能。
老皇帝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他來不及告訴我他是怎麼發現弄錯的,他是怎麼確認夏侯離才是他的兒子的。
他僅用最後一口氣告訴我。
他說,他要廢了太子,他要他真正的兒子登基。
他說,他留下的詔書藏在東廠的詔獄。
他說,他會留下遺命,讓我成為太后,讓我找時機,扶持我的哥哥,夏侯離登基。
奄奄一息的燈火終於滅了。
我把銅鈴搖響,壓山倒海的宮人跑來,我像一個行屍,站在門口,被風吹得迷了眼。
皇帝死了,我和陳皇后,同時成了太后。
我是西宮太后,她是東宮太后。
沈延暫時登基了。
十四宮裡頭辦起了喪事,入了夜,觸目所及,淒涼白帷帳,白燈籠,白燭,一片白茫茫,慘淡淡。
陳皇后已經哭暈過去了,而我這位始料未及的年輕太后,盡心盡力地哭靈,守靈。
喪禮是夏侯離主持的,我們不可避免在這靈堂碰見了,那會我哭得眼睛發痛,倚在柱邊揉眼皮,沈延伸手搭在我肩膀上,一邊拍著我的背,溫聲細語:「母后,切莫悲痛過度。
」夏侯離幾次來請示,目光沉靜,他只當我是陌生人。
如果我們真的是陌生人,互不相干的人多好啊,哪怕是仇人也好,總歸,比是兄妹好。
我去後堂歇息時,迎面遇見了他,他冷冷瞥了我一眼,從我身邊掠過。
可冷淡的聲音像一陣乍暖還寒時的雨,輕忽忽地落下來,砸得心頭都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