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娘娘,其實奴才不是真正的太監」為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二十章 陛下有什麼苦衷
陛下有什麼苦衷,把本宮送給你父親,本宮失寵的時候不聞不問,去九臺山祭天路上,陛下還拿本宮的賤命來試探督主,哦對了,還有陛下的養父叫人殺本宮,陛下只叫本宮忍氣吞聲,本宮真是好奇,陛下說的苦衷是什麼?
」他喉頭滾了滾,眼神晦暗,伸手擺弄我耳際的流蘇墜子,垂著眼,忽然幽聲道:「他不是我父親。
太傅也不是我的養父,他是我真正的父親。
」我驚怔地抬眼望住沈延,他又吻著我的耳際幽聲低笑起來:「很荒唐對嗎?
當年兒臣是真的想娶母后的,那時候東宮張燈結綵,喜氣洋洋,算好吉日以後,兒臣每天都在倒數,可是糟老頭召見了我,在太昭殿,牆上掛了一副美人畫,美人是母后,老頭告訴我,他喜歡你,他要你。
」「兒臣不是沒有拒絕過的,可是太傅告訴兒臣,兒臣不是什麼真正的皇家血脈,兒臣是個冒牌貨,兒臣沒有任何資格和底氣阻撓老頭,老頭想要的東西,在那會沒人能阻止的。
」原來是太傅玩的一手狸貓換太子的好把戲。
「兒臣利用過母后,可是兒臣不會傷害母后的。
以後一切都會好的,母后要相信兒臣。
」沈延太不瞭解我了,他以為我是個任人踐踏的聖母,可是他錯了。
曇仙兒是一個錙銖必較,有仇報仇的小人。
他現在擺出這副深情款款的模樣,感動的是他自己,本質上沈延最愛的人是他自己。
而女人,對他而言從來都是錦上添花。
我垂眸撫弄他的領口,低聲問:「那真正的太子,又是誰呢?
太傅又是怎麼調換的?
」沈延握住我的手,半晌,「那都不重要了,母后多體諒體諒兒臣吧,兒臣這一路走得也心驚膽戰,現在好不容易快贏了,母后就不要再跟兒臣置氣了,今晚兒臣在母后這裡過夜好嗎?」他沒等我回答,徑自把我打橫抱起,放到床上,傾身上前。
我已經強忍著了,可是沒忍住,吐了。
太醫診出喜脈,還診出了時日。
時辰上,這個孩子不是千燈節懷上的,是在祭天前,那時候夏侯離每晚流連在關雎宮。
沈延徹頭徹尾想明白了,他面色鐵青,額上青筋迸裂,那低沉的聲音像地獄深處飄來的一樣陰冷。
「原來是他,又是他,呵,當年我就該殺死這個小家奴。
」當年,什麼當年,我惶惑地望著他。
他那冰冷的大掌撫上我的脖子,陰鷙一笑:「當年,他要帶你私奔,以為我不知道嗎?
你進了宮,我就叫人把他抓起來,捆在一個麻袋裡打得沒聲息扔湖了,誰知道,這個下賤的奴才,陰曹地府也不收他,一個打漁的把他救了……」我的指尖發冷發顫,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夏侯離那麼恨我,我一直以為,他憑什麼恨我。
原來,原來因為我那愚蠢的年少愛情,差點把他的命給葬送了。
他是該恨我的,可是他為什麼沒有把我恨到底。
為什麼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到我身邊來。
我鼻音深重,隱著淚低笑道,「沈延,你真卑鄙。
真叫人噁心,徹頭徹尾地噁心。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沾上你這麼個人。
」他那幽深的目光變得跟鬼差一樣狠毒,停在我脖子上的動作從撫摸漸漸轉換為勒扼。
他的手掌漸漸收緊,我漸漸無法呼吸。
耳邊是他閻羅般的低笑聲。
「哦對了,那個漁夫的女兒也叫小仙兒,跟母后撞名了,她可是夏侯離救命恩人的女兒,漁夫的女兒跟她父親可不一樣,她貪慕榮華富貴,聽命於兒臣,兒臣還答應她,事成之後封她為妃的,不過她不配。
兒臣想要的只有母后,本來兒臣是想同母後一齊分享成就的,只是現在可惜了,母后懷了這個孽種,太髒了……兒臣不能容忍母后這樣骯髒。
」「兒臣得不到的東西,就喜歡毀掉。
」「不如,母后和這個孽種,去死吧。
」逐漸窒息。
也好。
這樣也好。
我能為夏侯離做的,我欠他的,都做了。
不如就這樣解脫吧。
我合上眼,綻出一個微笑。
人出生的時候是哭著的,死了的時候,笑著走吧。
雖然人世一遭太苦了。
有許許多多的畫面湧現,可每一幀都有夏侯離。
原來曇仙兒短暫的一生是和夏侯離纏繞在一起的。
原來我都不知道自己這麼眷戀夏侯離,眷戀到臨死了,能清晰地回憶起他的每一句話。
「主子,疼的話咬我的手臂。
」「主子,想要什麼,阿離會為你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