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雲下有川_第二十章 我破罐子破摔
……我破罐子破摔。
他要的是牧雲柔,而我,只是有著與牧雲柔相似外殼的,婠婠。
於是,我抬眸時又換上一副笑臉。
誰還不會點偽裝了?
「好哥哥,你這裡的生活太悶了,我想要一把琴~」我慢慢挪到他身邊,扯著他的袖子假裝撒嬌。
這只是初步試探。
話音剛落,我就見他不自然地抽了抽嘴角,深吸一口氣後,答應了。
隔天,他就命人給我抬來了一把琴,通體烏黑,絃音清脆,琴頭還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很好,一看就是我賠不起的樣子。
同樣被送來的,還有一隻通體雪白的貓,活像個糯米糰子。
我笑眯眯地抱起它,「你好像只糯米糰子呀,叫你糯米好不好呀~」
它水汪汪的眼睛望著我,乖巧地喵了一聲,像是在回應我。
這天早晨,我撫過幾遍琴後,就抱著糯米,坐在院子的鞦韆上逗弄。
大祁的冬天來得晚,即使此刻的北周早已大雪紛飛,這裡也仍然溫暖宜人。
忽然,糯米開始不安地喵喵叫起來,我正欲摸摸它的頭安撫它時,門一下被打開了。
一襲青衫,儒雅風流,一見我,口中呢喃了一句「牧雲柔」,便向我快步走來。門口的侍衛見攔不住,索性在旁邊守著,防止他傷害我。
糯米沒見過這種陣仗,咻地一下就跑開了。
來人的身形堪堪停在我面前。
抬眸,眼前的人,一雙鳳眼通紅,一滴晶瑩的淚滑落,雙手顫抖著,不敢置通道:「牧雲柔?」
他抬手想要觸碰,卻又頓在半空,停止了下一步的動作。
我垂眸,「公子,你認錯人了。」
聞言,他雙手覆在我肩上,審視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轉,似是要將我看得更真切。
「不可能!我不可能認錯,那琴聲就是從你這裡傳出來的,只有牧雲柔彈琴才會有這些小動作!」他言之鑿鑿。
「我是李硯書,你不記得我了嗎?」他不死心地說道。
我有些恍惚,又是這樣的情景。
我實在覺得,我不是牧雲柔,怎麼個個都在喚我牧雲柔,就像剛被帶到北周時,那些人第一次見我,都叫我孟小姐一樣。
我是蝴蝶,還是蝴蝶是我?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無從考究。
「相逢即是緣,公子喝杯茶再走吧。」我掙開他的鉗制,後退幾步,禮貌一笑。
不是我見個男人就想貼上去,實在是,太久沒人陪我聊過天了啊!
……
「看來李尚書的日子,還是過得太順利了啊。」祁衡之的冷笑聲,在身後出現。
我後背一僵,李硯書也出了一層冷汗。
因為此時,我正在與他討論如何能帶我偷偷跑出去。
他聽說我是被敲暈帶過來的之後,眼睛一亮,問我想不想離開。
我也眼睛一亮,開始和他旁若無人地討論了起來。
「聽說白家小姐對李尚書傾慕已久,不如我替你們請個旨,擇日便成婚?」祁衡之緩步走來,眼神陰鷙。
李尚書?我狐疑地看著李硯書。
他丟給我一個肯定的眼神。
我抱著糯米在角落靜靜地梳毛,企圖降低存在感。
糯米這身雪白柔軟的毛髮,手感好的很。
窗外陽光明媚,風一吹,樹葉便颯颯作響,時不時飄落幾片樹葉,像蝴蝶紛飛。
李硯書走後,祁衡之便陰沉著臉,坐在書案上,捧著書,一言不發。
他那好看的眉眼不自覺地擰作一團,與一個小小的、稚嫩的臉重合起來,只一瞬,那感覺又消失不見。
沒來由地,直覺告訴我,他生氣了。
這種感覺,很熟悉,也很奇怪,難道我以前真的認識他?
很快,飯菜端上來了,糯米聞見香味,餓得喵喵叫。
我慢慢地,挪到飯桌前,給糯米夾了幾塊肉,糯米吃著肉,發出呼嚕嚕的聲響,甚是愜意。
「你就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冷冰冰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解釋什麼?解釋我為什麼想要逃跑?
多可笑,囚禁我的人,要我解釋為什麼想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