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雲下有川_第一章 雲下有川刺客愛人
雲下有川
刺客愛人:甜虐反轉的古言故事
我爹是個大奸臣,毫無懸念地被抄家了。
我那名義上的哥哥,卻搖身一變成了太子。
「兄長,請自重。」
他卻目光灼灼,「我不許你親近別的男子。」
「柔兒,過來,你不是最喜歡哥哥了嗎?」
「柔兒,別胡鬧。」牧雲川面露慍色,燭火映在他那精心雕刻般的側臉上,仿若神明。
「我沒有胡鬧,我是認真的。」清泠的聲音響起,一下一下,撥人心絃。
「我們是兄妹!」他捏住我不安分的手,艱難開口。
我好笑地看著他,「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妹,也算是兄妹?」
他的臉色幾經變換,最終抿緊的薄唇開口了,「那也不行。」
我伸手理了一下他凌亂的衣襟,趁他不備,在他臉頰留下一抹溫熱。
然後得意地看著他的耳尖、眼梢,慢慢染上緋色。
「啪嗒」一聲,門關上了。
我被牧雲川毫不留情地丟出了門外。
我卻並不惱,輕輕拍了下他的門框,「哥哥,別忘了你上次答應我的,陪我看花燈!」
牧雲川是我爹撿回來的。
我爹是個大奸臣,大約是虧心事做多了,遭了報應,年過四十才得了我這麼個閨女。
可偌大的家業總是要有人來繼承的。
於是牧雲川來了。
我並不知道他的來歷,只知道他來的那天,寒風撲簌,大雪紛飛,我爹牽著他的手,披著一身的雪水走了回來,指著他說:「柔兒,這是哥哥。」
他站在我爹身旁,小小的臉上滿是淡漠,嘴唇微抿,然後輕輕瞥了我一眼。
只一眼,就叫人無端生出不敢觸及的疏離感來。
我躲在奶孃身後,怯生生地叫了聲,「哥哥。」
他天資聰穎,學東西總是很快,出乎我爹的意料。
我爹給他取名叫牧雲川,對外統一口徑宣稱,這就是他的兒子。
於是牧雲川理所應當地成了牧家的繼承人。
也成了我的哥哥。
我對新來的哥哥充滿了新鮮好奇,整日就愛跟在他身後。
他的眼裡滿是防備與疏離,不讓我靠他太近,給他的糕點,他一塊也不吃,給他的玩具,他一下也不碰,只微微點頭致歉,從來不失禮數。
整天捧著四書五經,嘴裡念著:「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假正經,我心裡想著。
可他又是淡漠的,極白的膚色平添幾分清冷感,眉目清雋如詩畫般,深邃平靜。儒雅中透露著疏離,就像那隻可遠觀,不染纖塵的謫仙。
這極大地勾起了我的征服欲。
他越是表現得不感興趣,我就越想看看他能忍到幾時。
好吃的,好玩的,我統統搬到他面前。
終於,他的眼神從堅定變得動搖,也不再排斥我靠他太近。
不過還是不讓我碰他。
但是小孩子怎麼可能沒有弱點呢?
我牽著他的手,趕走了衝他齜牙咧嘴的惡犬,他眼裡的冰霜,終於一點一點消融。
後來,他會主動教我識字唸書,可我實在沒有學習天賦,不是揪著毛筆上的毫毛玩,就是靠在牧雲川的肩上沉沉睡著。
直到一次我把口水流到他的袖子上,他才忍無可忍給我立了規矩:不認真學習就不給出門。
我迷迷糊糊地拉著他的袖子,胡亂地擦了口水,幽邃的墨香混著竹子的清香,從牧雲川身上,被風一陣一陣地吹起,拂過我的鼻尖,我忍不住開口道:「哥哥好香啊。」
一抬頭,瞥見牧雲川突然面色通紅,一抹紅暈爬上了眼梢。
我被罰了半個月禁足。
正月十五,花燈節。
牧雲川與一抹窈窕身影並肩走著,時不時兩人發出輕笑聲,牧雲川還小心翼翼地,幫女子手上的花燈遮擋凜冽的寒風,臉上掛滿了溫柔的神色。
是對我從來沒有過的溫柔。
他穿了一身月白錦紋的衣衫,在五顏六色的花燈照耀下,更襯出他一身清冷矜貴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