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雲下有川_第七章 都怪周肆
都怪周肆,硬說我身子弱,吹不得風,要我穿上這繁複的宮裝。
熱!我滿腦子都是這個念頭。
伸手扯了扯身上的衣物,想要更多的涼意。
此時,一隻強勁有力的手,趁著我不備,捂著我的嘴,猛地把我拉到假山後。
背後靠的是假山,面前對著的是御花池,目之所及,人影空蕩。
我驚恐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是宴席上那個人!
男人一雙精緻桃花眼微微上挑,五官稜角分明,銳利又充滿禁慾感。
眼尾捎著的一抹薄紅,像是要把高高在上的神明,扯落雲端。
他將我抵在假山上,寬大的身軀將我籠罩。
一抬眼,便叫人跌進那雙冷豔深邃的眸,如墨色渲染般的眼。
我伸手,想把他推開,用盡了力氣,推到他身上,力道卻軟綿綿的。
頗有些……欲拒還迎的意味。
男人緩緩鬆開捂在我唇上的手。
獨屬於他身上的清冽竹息,還有瀰漫開來的濃烈酒氣。
撲天漫地的,朝我鼻尖襲來。
「柔兒,柔兒。」他猛地將我按入懷中,那低沉又略帶沙啞的嗓音,沉沉地呢喃著。
炙熱的鼻息噴灑在我頸窩處,滾燙熾熱。
「放……放肆!快鬆開我!你是何人,再不鬆開,賢王殿下不會放過你的!」
我害怕極了,卻動彈不得。
「我是誰?」男人鬆開我,目光危險。
「牧雲柔,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男人盪漾著些許不羈的臉,慢慢朝我湊近,他的氣息噴灑在我臉上。
發什麼酒瘋!
雖然,北周民風開放。
但,還沒開放到陌生人見面就可以摟抱的程度!
「可我叫婠婠,你說的牧雲柔,我不曾見過。」我聽見了自己顫抖的聲音。
他靠得極近,我不得不別開頭。
這是實話,我每日跟在周肆身邊,除了近身侍女,很少見外人。
「婠婠?別以為你換了身衣服,我就不認得你。」
他冷笑了一聲。
「牧雲柔,就算你化成灰,我都認得。」
男人捏著我下巴,強迫我直視著他,語氣不容置疑。
「我真的不認識什麼牧雲柔,我自小便跟著賢王殿下,從未離開過北周。」
憋屈,在周肆的庇護下,從未有人敢對我如此不敬。
「你再不鬆開,我可喊人了。」
我威脅他,卻沒來由地眼眶一溼。
男人只是眯著眼。
很顯然,對我前面說的話,他不相信。
就這樣對峙著。
直到繾綣的晚風拂動他的髮梢,天色逐漸與他的眸色重疊。
冗起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緩緩垂下眼眸。
強勢霸道的凜冽竹香,靠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時。
「婠婠?」一道清潤聲音,自假山的另一頭傳來。
我心下一驚,是周肆。
他那近似偏執般的佔有慾,尤其不喜歡我與他人有任何接觸。
如果被發現……我感到一陣後背發涼。
趁著男人失神的瞬間,我連忙掙脫男人的禁錮,朝周肆的方向跑去。
見周肆的神情沒有異樣,我才在心裡默默鬆了一口氣。
好在,沒有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