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雲下有川_第二十六章 牧雲川神色一變
牧雲川神色一變。
「柔兒,等我回來,我們再解決這件事,等我。」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丟下這句話後,匆匆拂袖而去。
貼身的侍女說,我昏迷了一月有餘。
在這段時間,牧雲川遣散了所有的妻妾,唯獨留下了江蘺,但不久之後,江蘺竟離奇失蹤了。
同時,後宮也離奇消失了一批人,最引人矚目的,當屬那個深得盛寵的江貴妃。
自那晚以後,我再沒有見到牧雲川。
她們說,大將軍已經年邁,再也舉不動刀槍,勒不住韁繩了,所以這時候,只能由當朝太子帶兵禦敵。
昔日的翩翩公子,怎會是舞槍弄棒的人?
果不其然,又過了一個月,邊關傳來戰報,我軍連連告捷,眼見著勝利在望,最關鍵的一戰,卻敗了。
前線傳來牧雲川身殞的訊息。
此時,我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該欣喜嗎?他畢竟是與我有過十幾年親情的人,我難抑心中傷痛。
該悲傷嗎?可造成我家破人亡的劊子手,也是他。
就在這種沒日沒夜的矛盾與煎熬中,一位故人來了。
是李硯書。
他消瘦了許多,亂糟糟的胡茬,還有烏青的眼眶,早已不復往日的神采飛揚。
一見我,他的眼裡瞬間迸發出一點星光來。
「你來了。」
「嗯。」
無需寒暄客套,一個眼神便是千言萬語。
我與他在茶桌前對坐,給他斟了一杯茶。
空氣沉默了半晌。
他從懷中掏出了兩封信。
「這是?」我詫異地看著他。
「這裡有你想知道的所有答案。」
我將信將疑地拆開第一個信封。
開頭便是醒目的「吾妻柔兒」四個大字。
「柔兒,心中有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
「以前不敢告訴你真相,是擔心在敵人面前露了餡,可現在敵人已被剷除,你有權知道真相。」
……
「蠻夷猖獗,在大祁安插了無數臥底,企圖一舉滅我大祁,幸好恩師牧南風及時發現,可為時已晚,蠻夷勢力早已根深蒂固。為引蛇出洞,恩師以身為餌,誘敵放鬆警惕,造成大祁朝綱腐敗的表象……」
「近日,我將蠻夷安插在大祁的勢力一舉拔除,他們敏銳地感到了大祁的變化,便向大祁發起了兇猛進攻。此行兇險,若我戰死沙場,打退蠻夷,守住疆土,也算是了了恩師的遺願。」
落款,牧雲川。
我愣愣地看著手中的信,直到信紙上出現點點淚漬。
我搖頭,不願相信,「不會的,不可能,真相不是這樣的。」
「李硯書,你該不會為了騙我,特意偽造出來這兩封信的吧?」我強扯著笑,含著淚,抬頭看向李硯書。
「是與不是,你的心裡最清楚。」李硯書難得的安靜。
我連忙拆開另一封信,蒼勁有力的字跡,一切盡在不言中。
「吾女牧雲柔:自大祁王朝開闢以來,牧家世代皆為忠良……食君之祿,為君分憂,如今國家有難,我自當挺身而出,拔除奸佞,還大祁王朝一個太平盛世……佈局十幾年,如今已是最好的時機……牧家兒女當自強,莫要為兒女情長鑽牛角尖,我已將你託付給牧雲川全權照料,在事情解決之前,一切聽從他的安排。」
落款,牧南風。
十幾年前,牧雲川還是太子時,遭受宮妃的迫害,為了保全太子,皇帝用一場火災,來了一齣狸貓換太子。死去的是與太子身形相似的小太監,而真的太子,則被我爹帶回家,以牧家長子的身份撫養。
皇帝與我爹布了一個長達十幾年的局,就是為了一個一個揪出那些潛伏在朝廷、後宮的臥底,我爹以奸臣的身份作為偽裝,暗中調查臥底的身份,假裝與他們同流合汙,終於徹查出那些潛伏的臥底,可那些臥底一個一個消失,只有我父親平安無事,勢必會引起懷疑。
為了打消那些勢力的懷疑,我爹乾脆破釜沉舟,用自己的性命,為大祁的安穩鋪了路。
李硯書眼看著我一會哭,一會笑,臉上溢位擔憂之色。
他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
「李硯書。」我失魂落魄地轉頭看向他。
「我在。」
「我沒有父親,也沒有哥哥了。」
李硯書對我表明了心意,我從未想過,他會傾心於我,但我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