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次枯木逢春_第3章 他抬步朝我走來

一萬次枯木逢春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小阿柒渣男男二上位現代追妻火葬場

他抬步朝我走來。

寧昭昭惡狠狠瞪了我一眼,扯著哭腔酸澀道:

「妹妹真是好福氣,早早有了王爺的孩子,不像我......」

她撲進祖母懷裡,後背顫抖,壓抑地痛哭,愈發引人疼惜。

衛衡朝我走來的腳步,頓在了當場。

寧昭昭去年與將軍鬧脾氣,策馬發瘋,摔掉了孩子。

那是她的自作自受,卻成了所有人的遺憾。

訊息傳進京城時,衛衡萬分複雜地在書房坐了一夜。

墨汁浸透宣紙,他一個完整的字都不曾落下。

風很靜,吹來了衛衡的喃喃自語:

「你又何必在這個時候拿孩子刺激她。」

原來,寧昭昭沒了孩子。

我的孩子都是對她的刺激與羞辱啊。

多餘的人,連她的孩子也一樣多餘。

阿兄亦是對嫂嫂發了脾氣:

「你對她倒是上心,可到底拍錯了馬屁。我侯府不是你楚家,見著權貴便奴顏婢膝地往上獻媚。」

嫂嫂笑了,諷刺至極:

「她便不是王妃,難道還不是你親妹妹?試問,我做嫂嫂的護你嫡親的妹妹又錯在何處?」

嫂嫂攥著帕子與阿兄對視。

緊繃的脊背挺得筆直,做足了分毫不讓的架勢。

她受過寧昭昭的苦,在剛入府的那幾年。

4

寧昭昭說了一句「嫂嫂的鐲子真好看,可惜我卻買不到」,阿兄便大手一揮衝嫂嫂道:

「你做嫂嫂的,是該表示表示,這鐲子便送給昭昭玩幾日,日後,我送你一隻更好的。」

商戶楚家為攀附高門,那繼母設計讓嫂嫂酒後倒在了阿兄懷裡,繼而招攬眾人前去觀看,甚至不顧嫂嫂顏面強逼侯府應下婚事。

嫂嫂自始至終被阿兄輕看與憎惡。

欺她辱她,都是尋常。

嫂嫂面色煞白地拒絕說:

「這鐲子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遺物了。大妹妹若喜歡首飾,我嫁妝裡的東西你隨意挑選便是!」

寧昭昭嘴一撇:

「小氣就小氣,誰不知道你娘出身低賤,哪裡來的這麼好的東西。」

她瞪了嫂嫂一眼,鬥氣般跑出了府去。

阿兄便冷著臉,在嫂嫂的瑟縮裡,奪下鐲子,啪的一聲摔得四分五裂。

嫂嫂捧著鐲子在廊下掉眼淚時,我剛接下王府的聘禮。

從箱子裡找了一隻最好的鐲子,塞到了嫂嫂手裡:

「是他們瞎了眼。」

可他們瞎眼的事,還在後頭。

我高嫁王府,為了皇室臉面,嫁妝抬了六十六臺。

輪到寧昭昭時,侯府有意抬舉,硬要湊夠八十八抬壓過我給她找回顏面。

可侯府接連高嫁兩女,到底有些力不從心。

母親厚顏無恥,既看不起商戶女的嫂嫂,又盯上了她的嫁妝。

竟以嫂嫂阿弟性命相威脅,逼著嫂嫂「自願」將庫房大開,任她們母女二人隨意挑選。

嫂嫂哭著拽上了阿兄的衣袖,像拽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我年幼喪母,與阿弟相依為命。侯府怎可冠其汙名讓他下獄,來挖我心肺。」

卻被阿兄冷冷摔在地上:

「不是你自甘下賤,為攀高枝撲進我懷裡招惹來的嗎?」

「明明是你便宜佔盡,商賈之女玷汙了我侯府門楣,他還敢在人前大喊委屈。」

「此次教訓,讓他給我銘記於心。」

嫂嫂哭倒在地,被我抱在懷裡時,滿裙襬都是鮮血。

她的孩子換了她阿弟出獄。

可那一庫房保命的嫁妝,到底沒了。

後來,寧昭昭遠嫁,家宅安寧,無人作妖,他待嫂嫂也好過幾年。

因為愧疚,他也會彌補。

知小舅子讀書天分極高,他便為其求拜大儒門下,得以高中。

知嫂嫂孃家多有苛待,便衝去楚家為嫂嫂撐腰,以示敲打。

甚至因嫂嫂落胎傷了身子子嗣艱難,他也會獨攬罪責,始終不肯納妾。

直至今夜。

虛假的表面被一把撕碎。

阿兄不妨嫂嫂在人前下他臉面,他瞳孔一顫,驀地將陰狠的視線釘在嫂嫂身上。

「楚令儀!」

嫂嫂卻視若無睹,來牽我的手:

「天冷了,你畏寒,我送你去添衣!」

衛衡的披風落在了寧昭昭悽然的背上。

人也釘在原地,再不曾朝我走來一步。

我便自嘲一聲,握住了嫂嫂的手。

她的掌心很暖,我握得很緊。

背對著同心齊力的他們,嫂嫂冷冷開口:

「綰綰,我阿弟在揚州任職,他來書信,讓我受了委屈便南下。他會護我周全的,你若無處可去,便隨我南下吧。」

我捂著肚子滾下淚來,強勾笑意應道:

「好!」

5

衛衡回來時,已到了深夜。

我埋頭賬簿,整理我庫房裡的物件與銀錢,自始至終對他視而不見。

他嘆了口氣,遞來了點心:

「綰綰,還在生氣?」

「都是做母親的人了,怎可如此孩子氣!」

他的衣襟上帶著濃濃的脂粉味,是獨屬於寧昭昭的羊脂味,刺激得我胃裡一陣翻騰。

我掙脫他握著我的手,俯下身子就是一陣無可自控的乾嘔。

衛衡心疼地為我順了順後背:

「昭昭性子要強,若不給她臺階下,便是沒完沒了地鬧。知你委屈,都是我的錯。」

他不是不知道錯。

是明知道錯了,卻為了護她要一錯到底。

我撫著??口直起身來:「王爺大義!」

衛衡知我還在生氣,便伸出手來抱我,卻被我乾嘔著一把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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