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次枯木逢春_第11章 求陛下務必嚴懲

一萬次枯木逢春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小阿柒渣男男二上位現代追妻火葬場

求陛下務必嚴懲!」

帝王俯視著血色褪盡的寧昭昭,冷聲道:

「李公公,傳朕旨意!」

18

我的小月子是在船上坐的。

令儀細緻地為我煨湯熬藥,調理身子,事事用心。

以至於船到揚州時,我虧空的身子便有了血色。

三月芳菲,十里粉黛。

當真美不勝收。

逃脫了命定的牢籠,我與令儀皆狠狠鬆了口氣。

我的嫁妝換下的銀錢足夠我與令儀一世衣食無憂。

可偏偏她又搶回了她孃的嫁妝,和她在寧家多年經營所得,如此,便只能大富大貴了。

她阿弟爭氣,戴著烏紗帽還在揚州將母族的生意做得很大,給我們庇護與照應。

令儀母族經商起家,她自有經商的天賦。

不過幾月,便選好了鋪子,開始了小買賣混日子。

我的算盤還是在寧府現學的,也裝模作樣給令儀做起了掌櫃。

日出而起,日落而歸。

我們的日子在圓滿裡,也過得愜意而自在。

不必看人臉色,不必被規矩壓在頭上,更不用因誰的一滴淚尊嚴骨頭都碎掉。

起風時,掛事假牌,我們去河邊放風箏。

下雨時,掛事假牌,我們要在煙雨江南的水上撐烏篷船。

花開時,掛事假牌,令儀喜歡賞花,我自當作陪。

日子在悠悠的水波里慢慢地遊過。

轉眼就入了秋。

金桂飄香,正是釀桂花酒的好時節。

我在樹下拼命地搖,令儀在樹下一邊接桂花,一邊在桂花雨裡拼命地笑。

一抬頭,發現衛衡與沈雲辭失魂落魄地站在對面。

一個雙目猩紅,一個滿臉落拓。

我與令儀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19

陛下盛怒之下,奪了侯府的爵位、抄了家,也將衛衡杖責後趕去了邊疆。

衛衡悲痛交加,舊疾發作。

慌張找丹藥時,才知他的丹藥早被自己親手送給了寧昭昭。

他走進地牢,不擇手段地嚴刑拷打,才從其嘴裡知曉。

那寧昭昭為了噁心寧綰,早將最後十顆丹藥餵了狗。

三年出一顆的續命丹,就這麼沒了。

他傷口痛,心更痛。

痛寧綰明知寧昭昭是推自己入萬劫不復,卻作壁上觀。

痛她真的拋棄了自己。

寧家滿門被趕出府後,手裡能捏住的只有城西的房契地契。

抱著最後的希望趕去城西時,才在滿街蕭索裡知曉,不過是一條荒廢的街。

那房契地契便是打到骨折,都難以出手。

他們想起了令儀的持家有道,想起了綰綰的順從孝順與周到,更念起了綰綰的千般委屈萬般好。

悲從中來,悔不當初。

便命寧清讓無論如何,也要將二人勸回京城。

被疼痛折磨得形容枯槁的衛衡捧著我最愛的栗子糕,守了我多日:

「這次不會錯了,我問過丫鬟,這是你喜歡的。綰綰,我從京城排隊買來的。」

自以為是的深情和碎掉的栗子糕一樣,令人作嘔。

「然後呢?用你廉價的栗子糕和過期的深情,讓我身心託付?」

「低成本得來的東西總是不被珍惜的,從前是我,如今是王爺您的栗子糕和感情。」

我轉身,冷漠至極:

「感動自己的事不要做了。你的深情只是我的困擾。」

「綰綰!」

衛衡失控大叫道:

「我要入邊疆了,能不能活著回來尚未可知。」

他掏出那些被我賣掉的嫁妝,眼底猩紅陷入回憶,喃喃自語:

「那夜失魂落魄回府時,我丟了半條命。

「院子裡你為我種的垂絲海棠全被砍了,你的嫁妝與你的院子盡數空落,母妃的人來斥責我,你失了肚裡的孩子我便寒了父皇的心,再無以後了。」

「那一刻,我好像心都被掏空了。」

「偌大的京城,好似去往哪裡都不是我的安身之處。」

「我去了碼頭,那裡早沒了船隻。我躺在我們的婚房裡,腦海裡的種種皆是你我過往。」

「你日日守在廊下,饒是到了深夜也會等我歸家。你將後院打理得井井有條,從未讓我操心過。因你離京,母妃氣病了一場,不惜對疼愛有加的永寧施以重罰。」

「寧家眾人也無家可歸,想起了你細水長流的好。」

「好奇怪,你不在了,好像所有人都開始想念你了,想念你不爭不搶的安靜,想念你默默無聲的溫暖,想念你的妥帖與柔善。」

「明明你也很好,可那麼多年,為何我們都看不見!」

淚水自衛衡眼角滑落,他站在秋風中,兜住了滿懷的蕭索。

我卻毫無波瀾,回他道:

「你們不是想我了,是想我的好了。」

「你們愛的也不是我,而是默默付出不爭不搶始終以你們為先的寧綰。可那,從來不是我。」

「我也想像寧昭昭那般肆意放縱,隨意撒嬌,敢說敢要。可我只能從默默奉獻、無聲付出,謹小慎微地看人臉色裡,汲取從你們指縫流出的那丁點感情。」

「可惜,我一萬次低入塵埃,也從未真正得到丁點憐愛。若無我向死而生,遏制住了團寵女主的魅力值,你可知後來會如何?」

衛衡瞳孔微縮,又驚又怕,我卻毫不猶豫道:

「取我骨肉入藥,挖令儀心頭血解毒。

而你與寧清讓,只是帶著微薄的歉意,狠狠向我們捅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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