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次枯木逢春_第9章 直到皇帝口諭
直到皇帝口諭,宣二人去御書房覲見。
裝死的寧昭昭才在一針紮下去後,睜開了眼。
她咬著唇,揪著衛衡的衣袖瑟縮道:
「王爺說話可算話?」
衛衡舒了口氣:
「本王答應你的事,定會做到。」
二人去了御書房。
才發現整整齊齊跪在御前的是被問責的寧家所有人。
寧昭昭一驚,剛向前一步,便看到大馬金刀坐在人後的沈雲辭。
四目相對,寧昭昭壓著滿心歡喜,嘴巴一嘟傲嬌道:
「這時候知道找到陛下面前求饒了?可我已經答應了王爺,入他的王府了。饒是做妾,也好過你與賤婢眉來眼去折辱我這正頭夫人!」
她是團寵文女主,只要在雌競裡不斷勝出,就能積攢魅力值。
她奪了寧綰的真千金身份、爹孃寵愛與兄長庇護,便輕而易舉得了和男主的婚事。
可邊疆三年,因不能從其他女子身上獲取魅力值,她與沈雲辭便日漸離心。
從開始她一掉眼淚沈雲辭便手足無措,到她哭著跑出邊城沈雲辭也不為所動,不過三年而已。
她既惱又怒,恨男人薄情,也恨系統不中用、穩不住魅力值,乾脆一咬牙跑回了京城。
寧家兩個現成的至親血包,足夠讓她重新點燃魅力值。
而衛衡這個替補男二昭告天下的愛意,不僅能在雌競里加倍提升魅力值,還讓自負的沈雲辭感到壓力與恥辱,從而追妻火葬場。
果不其然,她在今夜大獲全勝。
她奪了楚令儀的掌家權,今夜還因入宮的衣裙讓她被罰跪祠堂,魅力值定然漲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借七公主那個蠢貨的手要了寧綰孩子的命。
衛衡不愛,沒有孩子傍身,她便徹底失去了王府裡所有的倚仗,跌入谷底。
如此,自己的魅力值還不直衝滿級。
別說沈雲辭,這天下男人哪一個不是她勾勾手指便能手到擒來的。
她是天選的女主,就該得愛得天下。
待她靠著男主的戰鬥力萬人之上了,那成為她恥辱的過去就都會化為灰燼。
寧昭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完全沒發現沈雲辭黑眸裡的輕蔑,與帝王臉上的怒火。
直到衛衡擋在寧昭昭身前,衝沈雲辭道:
「沈將軍回京得正好,昭昭正需一封和離書苦海脫身。勞煩沈將軍,呈上放妻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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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昭昭挺著??脯,滿臉傲嬌:
「你不懂珍惜,有的是人珍惜。」
「不是心疼那餵馬的賤婢?將軍抬她為妻為妾便是,給我和離書,一別兩寬!」
她洋洋自得於自己的激將法。
完全沒瞧見俯跪在地的寧家人蒼白的臉色。
她等著衛衡當眾求娶時,沈雲辭的破防與歇斯底里。
甚至不顧大將之風當眾追妻火葬場,為她找回在邊疆與沈家丟掉的顏面。
如此,她勉為其難顧全大局與舊情,給沈雲辭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以後,將軍府再不會拿她的出身輕賤她,沈雲辭也不敢為別的女人與她鬧脾氣。
至於衛衡,事後哭哭啼啼用姐妹之情也好,用王府名聲也罷。
隨意找個藉口,便將他糊弄過去了便是。
深情男二本是舔狗,還不是任她拿捏與驅使。
沈雲辭果然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朝寧昭昭而來。
虎目龍姿,氣勢逼人。
寧昭昭壓不住嘴角得逞的笑意,昂著脖子道:
「做這副樣子做什麼?莫不是以為我還能念著舊情給你一次機會?我······」
她的話噎在了嗓子眼裡。
因沈雲辭將一封休書摔在了她臉上:
「和離書?你這打斷苦命養馬女雙腿的賤婦,是配不上的。」
「這封休書,你拿去便是。」
「可養馬女的命也是命,今日你無論何種身份,我都要為她討回公道!」
寧昭昭捧著休書身子一晃,滿眼不可置信:
「你為了她休了我?沈雲辭,你到底有沒有心。我為了你付出那麼多,不顧名聲嫁給你,千里投奔與你共赴邊疆。我十指不沾陽春水,為了給你收買人心,在那惡臭難聞的醫棚裡一坐便是半個時辰......」
「夠了!」
沈雲辭打斷了她的滔滔不絕。
「若非你拿著寧家人要逼死你的幌子騙了我,我何至於娶一個鳩佔鵲巢的冒牌貨,為人所恥笑。」
「千里投奔共赴邊疆?我若不是要靠著你那所謂系統的金手指在戰場上多贏幾場,豈會帶你這般妒婦與毒婦日日給我找茬惹麻煩。」
「至於醫棚里弄虛作假的做作表演,你難道不是為沽名釣譽求數值嗎?」
寧昭昭的謊言被一句句撕碎。
衛衡啞然:
「什麼系統?什麼魅力值?」
沈雲辭瞥了他一眼,像看個什麼蠢貨髒東西:
「拿與女子爭鬥、讓對方慘敗受罰,來增加自身魅力值,從而攻略王爺這般只長眼睛沒長心的蠢男人。」
「真巧,王爺的王妃、寧家親生女兒,便是她供養魅力值的血包。可惜......」
沈雲辭不屑地掃了寧昭昭一眼:
「你嘴裡的男主也分好多種,恰好,本將軍不是情種。」
寧昭昭轟然墜地,滿面顫抖:
「你利用我?」
衛衡想到什麼,面色慘白。寧家眾人看向寧昭昭,也恍若不認識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