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次枯木逢春_第5章 王府最好的治傷葯是壓制衛衡舊傷的丹藥
王府最好的治傷藥是壓制衛衡舊傷的丹藥。
他那麼疼愛寧昭昭,不會捨不得吧。
而我,很期待這把宰割我的刀在衛衡身上見血時,他會是何種模樣!
今日衛衡陪我出城,她定不會讓我如願的。
所以我準備的香火馬車上裝的都是我最值錢的嫁妝。
馬車沒有去護國寺,拐個彎去了隱秘的當鋪裡。
令儀捧著和離書和房契地契,等我多時。
她穿著華麗,難得戴了滿頭珠翠。
是寧清讓答應好的,與她共赴楚家祖母的壽宴。
可臨出門時,寧昭昭只咬著唇站在廊下咳了兩聲,寧清讓便稱事忙,拋下令儀回了府。
令儀不氣不惱,只說公務重要。
一片花瓣落在令儀頭上,寧清讓眸光閃了閃,帶著些許歉意抬手去拂時,卻被令儀轉身錯開了。
留給寧清讓的是單薄的背影和滿眼的錯愕。
如今,令儀坐在我對面,將地契房契交給了管事:
「寧昭昭為與我爭高低,非要舍寧家全部家業來買城西的整條街的鋪子,要借王府的勢打造商業街。」
「可笑,城西荒涼,從來被我當做庫房用,寧清讓竟為她掏出全部身家性命為她撐腰與我打賭。我盆滿缽滿,他們會不會喝西北風便看命了。」
想起衛衡冬日舊疾復發時的痛不欲生,和那被寧昭昭勾著唇角餵了狗的丹藥,我眉尾挑了挑:
「禍福無門,惟人自召。」
我的嫁妝換來大把銀票,令儀的和離書是滾向自由的車輪。
我們都在掙脫天命,堅定地往前走,往好走。
7
昂貴的首飾賣得差不多了,總要置辦幾個廉價貨壓庫房。
我拉著令儀的手入了商鋪,卻撞見衛衡與寧清讓在陪寧昭昭逛街。
價值千金的物件整整齊齊擺在寧昭昭面前。
衛衡面帶柔色:
「喜歡便都買下來。」
寧清讓也笑得爽朗:
「我二人還養不起你不成,挑挑揀揀平白浪費時間!」
寧昭昭嬌嗔地翻了個白眼:
「你們懂什麼,女孩子逛街就是要挑挑揀揀的。都是做夫君的人了,你們莫不是沒陪自己的夫人逛過街,也沒送過禮物給她們嗎?」
寧昭昭發現了門外的我與令儀。
惡意從嘴角溢位,她捂住嘴,好似發現了驚天大秘密一般:
「也不必把嫌棄擺得那麼顯眼吧。雖知阿兄與阿衡娶她們也是委曲求全,可到底是夫妻一場,面子還是要做到的。」
衛衡與寧清讓互視了一眼,皆不自然地轉過頭去。
一個,與含笑的我四目相對。
一個,與面無表情的令儀視線交接。
「你怎麼在這裡?」
8
話說出口時,本該在議事的寧清讓與忙公務的衛衡都愣住了。
倒是寧昭昭熱情地將最次的兩支髮簪抽出來,一個遞給了嫂嫂,一個伸給了我:
「阿兄與阿衡都是粗枝大葉的人,做不來哄女兒家開心的事。」
「嫂嫂與妹妹不要與他們一般見識。這兩支髮簪,便當我為他們賠不是了。」
「若是日後他們再惹你們生氣,儘管告訴我,看我不狠狠收拾他們!」
說著,她回眸嬌嗔地瞪了衛衡與寧清讓一眼,故作親暱地宣示了主權。
那二人面容緊繃,不置可否。
只遞給我的那支簪子,被令儀含笑推了回去:
「綰綰有了身子,這帶硃砂的髮簪,不適合她。
」
寧昭昭面上一僵,一拍腦門道:
「瞧我,倒是隻顧替阿衡哄妹妹開心,將這茬忘了。」
我也接過她遞給令儀的髮簪,一邊把玩一邊漫不經心道:
「嫂嫂身子虛弱,這黑檀陰沉木簪煞氣重,也是戴不得的。既要送禮物,就該用心些,別平白害了人才是。」
扔下發簪,我握住了令儀的手:
「我們換一家再看看?」
令儀點頭:
「也好!這裡晦氣!」
我們轉身而去,視衛衡與寧清讓如無物。
上馬車之前,二人在寧昭昭的委屈落淚裡追了出來。
「不過是些許首飾,你若要,我買給你便是,甩臉給誰看!」
「綰綰,我是替你給昭昭賠罪的。你喜歡哪個,我給你便是,不可隨意汙人名聲。」
我們剛要開口,寧昭昭便傳出一聲珠翠落地的脆響:
「啊,我的手!」
眼前的二人呼吸一滯,毫不猶豫轉了身。
自然也錯過了令儀懷抱裡落了印的和離書。
和我捧著嫁妝換的銀錢。
9
衛衡回來得很晚。
帶了一套豔絕京都的頭面。
我以為是他的愧疚與彌補。
可頭面放下,他依舊站在我身邊。
我的餘光落在他張牙舞爪的金線蟒袍上:
「可是有事?」
他囁嚅半晌,終是開了口:
「五日後太后娘娘生辰,屆時昭昭會當眾求和離。」
「綰綰,女子名聲大過天,父皇又向來看重沈雲辭,少不得對昭昭敲打與責難。昭昭今日只是受了點委屈便哭了一整日,若是······」
「王爺要我如何?」我打斷了他,「不妨直說!」
衛衡黑睫低垂,擋住了眼底的情緒:
「你如今有了身子,我有意隱瞞,鮮少人知。若父皇知曉定萬分欣喜,我想你屆時開口求父皇讓昭昭入王府做側妃。
」
似是怕我拒絕,他忙道:
「只是側妃,越不過你與孩子去。不過給她一個保全之處,綰綰,善良點,她也是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