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次枯木逢春_第12章 王爺

一萬次枯木逢春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小阿柒渣男男二上位現代追妻火葬場

「王爺,愛本身就是很自我的東西,你不愛我我不怪你。也請你接受我不愛你、也不要你了的事實,從而高抬貴手,放過如今的我。我們不是天選的團寵女主,可在短暫的命途裡,我們也想做小小的自己。」

雨砸在青石磚上,裹著我冷漠至極的嗓音:

「人生沒有許多個三年,我走到今日是用骨血換來的。別逼我,為我孩子討命!」

話音落下,衛衡好似被抽乾了最後的脊骨,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我與他之間隔著人命,永不可消弭。

那是我的決心,也是我的勇氣。

我轉身,剛要鑽進綿綿秋雨裡。

一把玉骨傘便撐在了我頭頂上。

視線下移,是令儀阿弟那張青澀的臉:

「阿姐讓我來接你。」

他鳳目微抬,斜斜掃了衛衡一眼。

或許是我的錯覺,那眼底竟裹滿冰冷的敵意。

我們鑽進雨裡,並肩前行,背影消失在升起的寒氣裡。

衛衡久久站在廊下,雨水打溼了褲腳也不曾等來我的回眸。

他終於知道。

寧綰死在了那場宮宴裡,而我,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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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衡在揚州待了三日。

那三日,令琛告了假,總是陪在我左右。

我還未開口,他便說:

「阿姐擔憂你!」

揚州新到的秋裝,還未入市,最好的樣式已經送到了鋪子裡。

令琛指著琳琅滿目的衣裙與首飾,歪著腦袋看我:

「阿姐說,她有的綰綰也要有。」

我推辭的話說不出口,便親手做了糕點裝進食盒裡讓他帶走。

他站在門口,與我隔著一個門檻的距離。

在衛衡雙拳緊攥的咬牙切齒裡,驟然湊到我耳邊。

在我慌張避開時,扣上了我的後腰,溫熱的氣息落在我耳廓上,他挑眉道:

「讓他看見,好死心!」

耳朵又酥又麻,面頰也燒得火辣辣的。

他比我小三歲,在我把他當阿弟般贈他書籍與摺扇時,他還直勾勾衝我表達過謝意:

「你真好。我日後若能娶到你......這般的女子就好了!」

可如今,他已高過我一頭。

長臂將我包裹,身上瀰漫的雪中春信的香氣,衝得人心亂如麻。

衛衡果然攥著拳頭衝了過來。

卻在揪住令琛的??襟時,被我狠狠一耳光抽在臉上:

「舊夢該醒了。給我活路的是沈將軍的書信,而非你與寧家。王爺休要誤我!」

衛衡僵在了當場。

令琛抖了衣袖,抹平了??口上的褶皺,淺笑低頭,握住了我的手:

「姐姐做了好吃的,讓我們早些歸家。」

我的素裙與他的錦袍交疊,風一吹,便分不清是誰的衣角。

衛衡紅了眼,沙啞喊道:

「綰綰,你當真要嫁給他嗎?」

令琛扣著我後腰的手驀然一緊。

他垂眸看我,長眉輕顫:

「告訴他,你要嫁我!」

他輕輕掀起的眼皮子,看向衛衡時勢在必得:

「你給不了的幸福,沒有資格阻止別人來給。」

衛衡歇斯底里:

「乘虛而入,小人行徑。若非你不惜代價用官船接她們出京,綰綰便還是我的妻!」

我手一抖,震驚地看向令琛。

他姿容矜貴,那淺淺勾唇一笑裡,好不張揚:

「你若疼愛有加,我又從何處見縫插針。說到底,是你不配!」

「我也做低伏小委曲求全多年,知她一路艱辛,懂她滿腹辛酸,疼她身不由己。我和她才是一路人。」

我衣袖下的手一緊,就被令琛緊緊握住:

「別怕,在我母族揚州,他動不了你。」

饒是心亂如麻,可為了解決衛衡這個麻煩,我還是堅定地站在了令琛這邊:

「王爺是要留下喝杯喜酒嗎?」

衛衡踉蹌兩步,星光破碎,滿眼鈍痛:

「你當真要嫁給他?你看著我,認真回答!」

我累了,抬起頭來,破釜沉舟般回道:

「是!」

一句話,衛衡嗆出一口血來,令琛眼尾笑開了花。

衛衡在揚州停留了三日,我始終不曾見他。

邊疆戰事不等人,他終是在我與令琛燈下假裝親熱後,放下一盒價值不菲的首飾做賀禮,揚長而去。

我是世俗的人,三年光陰,一千多個日夜,便是請管家也該得月例。

那珠寶首飾,便當我的天價工錢。

捧著珠寶換來的沉甸甸的銀票時,我恰好撞見寧清讓攔了令儀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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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門前跪了多日,丫鬟嘆息:

「他又在跪,細雨壓身,好不可憐。」

令儀嗤笑一聲:

「有腿的人都能跪,那是什麼很值錢的東西嗎?喜歡跪,便由著他跪。我跪了多年祠堂,他還的這幾膝蓋,我受得起。」

寧清讓一連跪了七日,跪到捎他前來的衛衡都走了,還沒起身。

直到今日,他急了,不跪了,選擇攔路。

他滿臉悔意,堵著令儀滔滔不絕,說曾經,說矇騙,說願意贖罪。

可令儀只淡淡看了他一眼:

「你如今丟了爵位,沒了銀錢,連傍身之物都沒有,你說讓我回頭?我權當你惦記我的富貴在做白日夢!」

「沒有鏡子也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你脖子上頂了個什麼醜東西。」

寧清讓尊嚴落地,砸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悲鳴。

「你已傷了身子,又何來前程。我不在意有沒有子嗣,你能陪著我便什麼都好。」

令儀好似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你寧家這般斷子絕孫的事都做盡的人家,還想要子嗣?我若不是被遭受天譴報應的你連累了,只怕早就子孫滿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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