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次枯木逢春_第1章 和深情男二成親第三年
和深情男二成親第三年,團寵文女主回了京。
她斥責男主抬舉了刁民賤婢,委屈得淚如雨下。
我的清冷夫君捏碎了茶盞,攥了滿手滴血的疼惜:
「無妨,昭昭你還有我。」
我沉穩兄長抄起長槍,不顧滿府性命要獨挑將門:
「別哭,阿兄勢必為你討個公道。」
局外人一般的我與嫂嫂相視一笑,眼底皆是釋然與解脫。
這場為女主做血包的狗血遊戲,我們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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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寵文女主回京時,是祖母的大壽。
紅綢招展,賓客滿棚,歡聲笑語。
因寧昭昭的含淚闖入,戛然而止。
她撲進祖母懷裡委屈落淚:
「祖母,孫女不要沈雲辭了。他待孫女一點都不好,我要休了他!」
話音落下,滿堂譁然。
沈雲辭手握三十萬大軍,忠則是天子倚仗,反便是山河易主的刀。
皇室尚且忌憚沈家三分,一個侯府的假千金卻鬧著要休夫,簡直狂妄!
祖母痛心疾首:
「祖母的心肝,到底受了多大委屈?可和離之後,你哪還有前程啊。」
我那個清冷夫君衛衡,當眾捏碎了杯盞,攥著滿手鮮紅,咬牙道:
「好一個不識抬舉的沈雲辭,是父皇給了他太多好臉!」
他直勾勾地望著寧昭昭,眉眼裡是藏不住的疼惜:
「無妨的,昭昭你還有我。」
便是休夫之後,他來娶。
我那向來持重的兄長也不甘人後,踢翻了板凳掏出長槍便要衝出門去:
「妹妹別哭,寧家在,阿兄在,便是拼了我的命也要掀翻他將軍府,勢必為你討個公道。」
鬧到無可收場,就是天子震怒,血流成河。
寧昭昭不傻,她含淚衝阿兄背影大喊道:
「阿兄若讓寧家因我遭難,我不如一死了之。」
兄長的氣勢洶洶頓在了原地,滿眼都是對委曲求全的妹妹的心疼。
祖母將寧昭昭攬在懷裡,與她哭到了一處。
爹孃手足無措,不知如何安撫受了委屈的女兒。
我站在庭院中央,捧著正為祖母賀壽的禮物,無所適從。
其實,我應該習慣的。
在回家後的許多年裡,我總被團寵假千金寧昭昭對比得尤其多餘,且無處安放。
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我看了那麼多年,也該夠了。
移開視線,我竟與滿臉疲憊的嫂嫂四目相對。
嫂嫂辛苦操持月餘的宴席,也亂成了一團。
寧昭昭與寧清讓的豪言壯語,更是將寧家幾十口性命放在火上烤。
偏偏寧家所有人毫無察覺。
嫂嫂扯著笑臉一家家送客,安撫找補甚至賠禮道歉的話說了一籮筐。
最後,她帶著滿臉疲憊與我並肩而立,看著各自的夫君揣著滿臉疼惜,左右環繞著為寧昭昭送安慰。
看得久了,她也覺得索然無味,衝我關切問道:
「臉色不好,可是孕吐得厲害?」
我啞然:
「嫂嫂怎會知曉?」
她勾了勾唇角,眸色幽暗:
「我也有過孩子的,你不碰酒水,不沾寒涼,連葷腥都不吃。當是孕吐得厲害,與我當初一模一樣!孕婦辛苦,你當多顧惜些自己!」
是呢。
嫂嫂也有過孩子的,可惜被兄長親手摔沒了。
我摩挲著不顯懷的肚子,望著孩子父親滿心滿眼都是別人的樣子,笑容無奈又苦澀:
「這苦頭,我不想吃了。」
嫂嫂一怔。
緊了緊腰間阿兄送她的同心結,靜靜地望著阿兄焦頭爛額的樣子,眸中好似有什麼東西在輕輕碎掉:
「也是。同為女孩子,旁人吃不得苦,我們便活該要一直吃苦嗎?」
「休夫和離?不是隻有他們的心肝肉會的!」
「我想走了。你呢?」
我們默契地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寧清讓突然抬眸,撞上了我臉上來不及收回的笑意,頓時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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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綰,你到底有沒有人性?你姐姐在將軍府受盡委屈,已然哭成了淚人,你竟還笑得出來。」
所有人將憤恨的眼神齊刷刷對準了我。
他像曾經的千百次一樣,衝過來拽住了我的手,拖我去寧昭昭跟前道歉:
「給你姐姐道歉,別逼我動氣!」
他動氣會如何?
讓我生不如死!
男主沈雲辭入府尋寧昭昭時,誇了句我的衣裙顏色清雅適合我,寧昭昭便紅了眼,什麼都不說,只憤憤然瞪我一眼就哭著跑開了。
寧清讓便認為我勾引了沈雲辭惹了昭昭難過,揪著我的後衣領,將我扔去了冰冷的湖水裡。
數九天寒,我渾身如針扎,凍得近乎要死了。
他卻站在池水邊,衝我冷笑道:
「如今,你可清醒了?用下作手段覬覦不屬於你的東西,便是這般下場!」
爹孃冷眼旁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糊塗啊,沈家要的是寧家女嗎?他們求的是名滿京城的才女昭昭。自不量力,只會丟人現眼!」
「到底鄉下回來的,只有個人得失,看不到家族利益,比不得昭昭一星半點,擔不起嫡女身份。」
我想爭辯,說我回府從來只求溫飽而已。
可一口口冷水嗆進了我的心肺,將我要說的話全凝作寒刃冰碴,在??腔裡翻攪宰割,痛到昏厥。
那日,我不過回京才半月,連院門都鮮少走出,便背上了攀權奪貴搶姐姐姻緣的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