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奔大官侄孫後，全京城都求着我上門"做客"_第8章 而是看着太後的身後
而是看著太后的身後，和她身處的這間華麗的宮殿。
她的小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太后娘娘。”
“你的身上沒有壞東西。”
“但是......”
她的小手，指向了殿內角落裡，一個半人高的青花瓷瓶。
那瓷瓶畫工精美，釉色瑩潤，一看便知是價值連城的貢品。
“壞東西，藏在那個瓶子裡。”
“它每天晚上都偷偷跑出來。”
“纏著你，吸你的精神氣。”
“所以你才睡不好覺，身體也不好。”
禾禾的聲音，清脆又篤定。
在死寂的偏殿裡，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子，重重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太后的臉色，瞬間煞白。
11
太后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青花瓷瓶。
眼神里充滿了震驚，懷疑，以及一絲深藏的恐懼。
那個瓷瓶，是西域藩國一年前進貢的。
因其精美絕倫，太后十分喜愛，便一直襬在寢殿裡。
“胡說!”
李公公尖著嗓子呵斥道。
“這乃是貢品，經過重重查驗，怎會有問題!”
“衝撞了太后娘娘，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他看似在罵禾禾，實則是在提醒太后，不要輕信一個孩子的話。
動搖了心神。
蕭遠也上前一步，躬身道。
“太后娘娘，小孩子家胡言亂語，當不得真。”
“臣這就帶她回去，嚴加管教。”
他想盡快把禾禾帶離這個是非之地。
“等等。”
太后卻開口了。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把那個瓶子，給哀家砸了。”
李公公和蕭遠都愣住了。
“娘娘，三思啊!這可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李公公勸道。
太后眼神一厲。
“哀家的性命，比不上一個瓶子?”
“砸!”
她的語氣，不容置喙。
李公公不敢再多言，連忙叫了兩個小太監進來。
小太監們看著那華美的瓷瓶，也下不去手。
“我來。”
蕭遠沉聲說道。
他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
既然禾禾已經指認了，那今天，必須有一個結果。
是真是假，在此一舉。
他走到瓷瓶前，毫不猶豫，抬腳便是一踹。
“哐當!”
一聲巨響。
精美的青花瓷瓶，瞬間四分五裂。
碎片和著清水，灑了一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伸長了脖子往地上看。
碎瓷片中，並沒有什麼異常。
李公公鬆了口氣，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一個眼尖的小太監，卻指著最大的一塊瓶底碎片，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啊!那......那是什麼!”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那厚實的瓶底，竟然是中空的。
隨著瓶身破碎，一個用黑布包裹著的東西，從夾層裡滾了出來。
李公公壯著膽子，用拂塵的柄，小心翼翼地挑開黑布。
黑布散開。
一個手掌大小，用桃木雕刻的人偶，出現在眾人面前。
人偶的身上，密密麻麻地扎滿了細長的銀針。
針扎的位置，正對著人體的幾處大穴。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人偶的背後，用硃砂寫著一行生辰八字。
那一行字，正是當今太后的。
詛咒。
是宮裡最惡毒，最禁忌的巫蠱之術。
整個偏殿，瞬間被一股冰冷的恐懼所籠罩。
李公公和幾個小太監,“噗通”幾聲，全部癱軟在地。
太后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指著那個人偶，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臉上血色盡褪。
她終於明白，自己這一年來的病痛和噩夢，從何而來。
不是生病，是有人在背後，用最陰毒的法子，要置她於死地。
禾禾走到那個人偶旁邊，蹲了下來。
她伸出小手，把那些銀針一根一根地拔了出來。
然後，她拿起那個人偶，小手一用力。
“咔嚓”一聲。
桃木人偶，被她掰成了兩段。
她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站起身。
“好了。”
“纏著你的黑線，斷掉了。”
“你以後可以睡個好覺了。”
她仰起小臉，對著太后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太后看著她，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感激，有敬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
她走上前，緊緊抓住禾禾的手。
“好孩子，你......你是哀家的救命恩人!”
她立刻下令。
“賞!重重地賞!”
“黃金百兩，東珠十斛，錦緞百匹!”
大量的賞賜，流水般地被搬了進來。
禾禾對這些亮晶晶的東西，沒什麼興趣。
她只是小聲問。
“有桂花糕嗎?”
“有!當然有!”
太后立刻吩咐御膳房。
“把宮裡最好的點心，全都給小仙童送來!讓她吃個夠!”
吃著香甜的桂花糕，禾禾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太后看著她，眼中的慈愛滿得快要溢位來。
隨即，她的目光轉向蕭遠，眼神瞬間又變得凌厲如刀。
“蕭相。”
“哀家要你，親自徹查此事。”
“不管查到誰，涉及到誰，哀家都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蕭遠心中一凜，躬身領命。
“臣，遵旨。”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京城，乃至整個朝堂，都要掀起一場血雨腥風了。
而這一切的開端，只是因為他的小姑奶奶，想吃一塊桂花糕。
12
宰輔府的馬車，在沉沉的夜色中，緩緩駛回。
車廂內，氣氛凝重。
蕭遠靠著車壁，閉目養神，但緊鎖的眉頭，顯示出他內心的極不平靜。
今天發生的一切，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控制。
他被強行卷入了一場，足以顛覆朝局的宮闈密案之中。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