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奔大官侄孫後,全京城都求着我上門"做客"_第9章 禾禾則坐在他對面
禾禾則坐在他對面,懷裡抱著一個大大的食盒。
裡面裝滿了太后賞賜的各色點心。
她吃得小嘴油乎乎的,兩條小腿在座位下一晃一晃。
對即將到來的風暴,渾然不覺。
回到府中,蕭遠立刻將自己關進了書房。
他鋪開一張京城的勢力分佈圖,以及一張複雜無比的宮中人事關係圖。
燭光下,他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巫蠱之術,歷來是宮中第一禁忌。
敢對太后下手,其心可誅,其膽包天。
背後之人的權勢,必然滔天。
那個青花瓷瓶,是西域貢品。
從入庫,到挑選,再到擺進太后的寢殿。
中間經過了內務府,敬事房,還有慈寧宮本身,數十道人手。
線索,千頭萬緒。
每一個環節,都可能隱藏著致命的刀機。
蕭遠知道,這是一塊燙手到極致的山芋。
是太后對他的信任,也是一次考驗。
辦好了,他將獲得太后一派的全力支援,權勢將更加穩固。
辦砸了,或是查到了不該查的人,他將死無葬身之地。
而此時,關於慈寧宮發生的事情,也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在京城的高層之間流傳開來。
這一次,再也無人敢把宰輔府的“小姑奶奶”,當成一個笑談。
那是一個能看穿生死,勘破鬼神,一言便能掀起宮廷巨浪的神秘存在。
敬畏,取代了好奇。
恐懼,壓倒了輕視。
那些原本想借禾禾之事,來攻擊蕭遠的人,都偃旗息鼓。
而那些隱藏在暗處,策劃了巫蠱之事的人,則感到了致命的威脅。
他們知道,那個六歲的孩子,必須死。
第二天。
福管家給禾禾的院子裡,派來了一個新的小丫鬟。
說是原來那個,笨手笨腳,打碎了東西,被罰了。
新來的丫鬟叫小翠,長得眉清目秀,手腳也十分麻利。
對禾禾更是照顧得無微不至。
下午,小翠端來一碟新出爐的蓮花酥。
“小姑奶奶,您嚐嚐,這是廚房新做的,可香了。”
禾禾正在院子裡跟那隻會罵人的鸚鵡玩。
聞到香味,她跑了過來。
拿起一塊蓮花酥,放到鼻子前,用力地嗅了嗅。
然後,她皺起了小鼻子。
“不好聞。”
“這個點心,聞起來很生氣。”
她把蓮花酥,遞到了鸚鵡的嘴邊。
“小黑,你吃吧。”
那隻鸚鵡,是蕭遠花重金買來的異種,通體漆黑,極為聰明。
它歪著頭,看了看禾禾,又看了看那塊精緻的蓮花酥。
伸出鳥喙,輕輕地啄了一小口。
下一秒。
那隻平日裡活潑無比的鸚鵡,身體猛地一僵。
直挺挺地從架子上,摔了下來。
翅膀抽搐了兩下,便再也不動了。
鳥喙邊,流出了一縷黑血。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小翠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轉身就想往牆上撞去。
但她剛一動。
兩個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從屋頂和樹後閃出。
一人將她死死按在地上。
另一人動作更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用力一錯。
只聽“咔”的一聲,小翠的下頜被卸了下來。
一顆藏在牙槽裡的毒囊,被黑衣人用匕首,乾淨利落地挑了出來。
是死士。
蕭遠,早已在禾禾的身邊,佈下了天羅地網。
書房裡,正在處理公務的蕭遠,收到了訊息。
他放下手中的筆,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冬的冰。
他快步趕到禾禾的院子。
看到地上鸚鵡的屍??,和那個被制服的丫鬟。
一股滔天的刀意,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之前,禾禾是一個甜蜜的負擔,一個需要他費心照料的師門長輩。
現在,有人動了她。
觸碰了他心中,絕不可觸碰的逆鱗。
他走到那個被卸了下巴,滿眼驚恐的丫鬟面前。
蹲下身。
聲音平靜,卻帶著令人靈魂戰慄的寒意。
“說。”
“誰派你來的。”
丫鬟驚恐地搖著頭,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蕭遠站起身,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
他對身邊的黑衣護衛,下達了一個冰冷的命令。
“帶下去。”
“撬開她的嘴。”
“用盡一切辦法,我只要一個名字。”
“是,大人。”
護衛拖著那個丫鬟,消失在院子的角落。
很快,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隱隱傳來。
蕭遠走到禾禾身邊,脫下自己的外袍,將她小小的身體裹住。
他看著她那雙,因為鸚鵡的死,而有些茫然和難過的大眼睛。
心中某個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地刺痛了。
他第一次,用一種無比鄭重的語氣,對她說道。
“禾禾,別怕。”
“從今天起,誰想傷你,必須先從大侄孫的屍??上跨過去。”
那一刻,宰輔蕭遠,不再僅僅是一個被動的守護者。
他變成了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擇人而噬的猛獸。
13
那個名叫小翠的丫鬟,被帶到了宰輔府最深處的地牢裡。
這裡陰暗,潮溼,終年不見天日。
是蕭遠用來審問那些最嘴硬的探子和死士的地方。
不到半個時辰。
渾身是血的護衛,便將一份沾著血印的口供,呈到了蕭遠的書案上。
幕後主使的名字,只有一個。
李正。
果然是他。
蕭遠看著那份口供,眼中沒有絲毫意外。
只有一片冰封的湖面,深不見底。
從李正在朝堂上發難的那一刻起,蕭遠就知道,他們之間,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