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奔大官侄孫後,全京城都求着我上門"做客"_第3章 第二天

第二天,天還沒亮。

蕭遠就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了。

他睜開眼。

看見禾禾正像只小松鼠一樣,在他的書房裡到處翻找。

“姑奶奶,您在找什麼?”

蕭遠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他沒發現,這聲姑奶奶叫得比昨天順口不少。

禾禾回過頭,手裡拿著一本書。

“找吃的。”

“我餓了。”

蕭遠扶額。

他忘了,這小祖宗在山上,怕是沒養成按時吃飯的習慣。

餓了就得吃。

他叫來下人,吩咐準備早飯。

早飯桌上。

蕭遠看著禾禾一個人吃了五個大肉包,兩碗粥,還有一碟小菜。

他嚴重懷疑,這小小的身體裡,是不是住著一隻饕餮。

吃完飯,蕭遠要去上朝了。

他換上朝服,準備出門。

禾禾跟在他屁股後面。

“大侄孫,你去哪裡?”

“上朝。”

“我也要去。”

蕭遠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不行。”

他斷然拒絕。

“朝堂之上,豈是玩鬧的地方。”

禾禾不高興了。

小嘴撅了起來。

“師傅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我要去見識見識。”

“你這是歪理。”

蕭遠頭疼。

“總之,你乖乖待在府裡,等我回來。”

他強硬地拒絕了禾禾,帶著福管家匆匆出了門。

坐上轎子,他還能聽到禾禾在後面喊。

“小氣鬼大侄孫!”

蕭遠閉上眼睛,只覺得心力交瘁。

他預感,今天在朝堂上,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果不其然。

早朝剛開始。

一個頭發花白,一臉嚴肅的御史就站了出來。

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李正。

出了名的鐵面無私,誰都敢參。

也是蕭遠在朝堂上最主要的政敵之一。

“臣,有本要奏。”

李御史的聲音洪亮。

永安帝坐在龍椅上,淡淡地開口。

“講。”

李御史從袖中拿出一本奏摺,高高舉起。

“臣,彈劾當朝宰輔,蕭遠!”

“其罪有三!”

話音一落,滿朝文武,一片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站在百官之首的蕭遠身上。

蕭遠面無表情,眼觀鼻,鼻觀心。

彷彿被彈劾的人不是他。

李御史繼續說道。

“其罪一,私德不修,穢亂府門!”

“昨日,宰輔大人從府外帶回一名六歲女童,來歷不明,身份不清!”

“更荒唐的是,宰輔竟稱其為‘姑奶奶’,自甘下賤,有辱國體!”

“其罪二,混淆綱常,動搖禮法!”

“長幼有序,尊卑有別,此乃國之基石。蕭遠以一國之相,竟認六歲女童為長輩,置君臣父子倫常於何地?此風若長,天下豈不大亂!”

“其罪三,妖言惑眾,恐有圖謀!”

“該女童來歷蹊,行為怪誕,恐為奸邪之輩,用妖術迷惑宰輔。宰輔身系國家安危,若被奸人所控,則社稷危矣!”

李御史每說一條罪狀,聲音就高亢一分。

說到最後,已是聲色俱厲。

“臣懇請陛下,徹查此事,將該女童打入天牢,嚴加審問!”

“並罷免蕭遠宰輔之職,以正視聽,以安天下!”

說完,他重重地跪了下去。

朝堂上,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李御史這番話給鎮住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彈劾了。

這是要把蕭遠往死裡整。

04

永安帝的目光,緩緩落在了蕭遠身上。

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蕭愛卿。”

“李御史所言,可屬實?”

蕭遠終於抬起了頭。

他走出百官的行列,站到大殿中央。

對著皇帝,躬身行禮。

“回陛下,李御史所言,大部分屬實。”

他承認了。

朝堂上又是一陣騷動。

李御史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蕭遠,你完了。

永安帝嘴角憋笑。

“哦?”

“那你的‘小姑奶奶’,是何來歷?”

蕭遠挺直了脊樑。

他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整個太和殿。

“臣不敢欺君。”

“該女童,乃臣師門長輩。”

“輩分極高,按師門規矩,臣確實應稱其一聲‘姑奶奶’。”

這話一齣,連永安帝都愣住了。

師門長輩?

一個六歲的師門長輩?

李御史立刻反駁。

“一派胡言!”

“蕭相,你這是在戲耍陛下,戲耍滿朝文武嗎?”

“世間哪有六歲的長輩!”

蕭遠沒有理他。

他只是看著皇帝。

“陛下,臣師出青雲山,師門輩分,向來嚴苛。”

“此事關係到臣的師門傳承,臣絕無半句虛言。”

“若陛下不信,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

他的態度,無比認真。

朝堂上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永安帝沉吟了片刻。

他了解蕭遠。

這個宰輔,雖然年輕,但向來沉穩。

從不說沒有把握的話。

難道......

真有如此離奇之事?

永安帝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他敲了敲龍椅的扶手。

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既然如此......”

“朕也想見識見識,能讓蕭愛卿甘願叫一聲‘姑奶奶’的奇人。”

“傳朕旨意。”

“宣宰輔蕭遠,攜其師門長輩,即刻進宮覲見!”

聖旨一下,滿朝譁然。

蕭遠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今天這一關,躲不過去了。

他躬身領旨。

“臣,遵旨。”

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退朝的鐘聲敲響。

百官們三三兩兩地散去,經過蕭遠身邊時,投來的目光各不相同。

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有好奇,也有看好戲的。

李正走到他身邊,冷哼一聲。

“蕭相,本官倒要看看,你今日要如何收場。”

“裝神弄鬼,欺君罔上!”

蕭遠眼皮都未抬一下。

“李御史有空擔心本相,不如多擔心擔心自己。”

“畢竟,印堂發黑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李正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