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奔大官侄孫後,全京城都求着我上門"做客"_第7章 結果
結果,一不小心,把一瓶墨汁全倒在了蕭遠剛寫好的奏摺上。
明天,她覺得後廚的灶火太弱,會影響府裡的運勢。
於是,她畫了一張“烈火符”,往灶膛裡一扔。
差點把整個廚房給點了。
後天,她看見府裡養的錦鯉無精打采。
便從師傅留下的丹藥瓶裡,倒了一顆“培元丹”進去。
那些價值連城的錦鯉,一夜之間,體型暴漲一倍,變得兇猛無比,開始在池子裡互相撕咬。
蕭遠每天下朝回來。
聽福管家彙報的,不再是朝中政務,或是各方動向。
而是......
“大人,姑奶奶今天把您珍藏的前朝字畫,拿去疊紙鳶了。”
“大人,姑奶奶今天教鸚鵡說‘李正是笨蛋’,現在全府的鳥都會了。”
“大人,姑奶奶今天說您的官袍煞氣太重,給您繡了一朵小紅花......”
蕭遠看著自己紫色官袍上,那朵歪歪扭扭、針腳粗劣的小紅花。
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覺得,自己不是找回來一個姑奶奶。
是找回來一個祖宗。
一個能隨時讓他心肌梗塞的活祖宗。
然而,麻煩,並不僅僅來自於府內。
那天在御書房發生的事情,餘波還在不斷擴散。
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宰輔府裡,住著一位能預知禍福的“小神仙”。
起初,還只是一些百姓,在府門口燒香磕頭,求個平安。
後來,事情開始變了味。
一些官宦人家的女眷,開始想方設法地遞帖子,想要拜見禾禾。
再後來,連一些朝中大員,都開始旁敲側擊,想請“小姑奶奶”給看看風水,算算前程。
蕭遠一概回絕。
他不想讓禾禾捲入這些事情裡。
可他能攔住外面的人。
卻攔不住宮裡的人。
這天,一輛華麗的宮車,停在了宰輔府的門口。
下來一個面白無鬚,神情倨傲的太監。
是當今太后身邊最得寵的李公公。
李公公捏著蘭花指,尖著嗓子,對前來迎接的福管家宣旨。
“太后娘娘有旨。”
“聽聞蕭相家中有一奇女,頗通玄門之術。”
“特宣進宮一見,為娘娘卜一卜近來的安康。”
福管家一聽,腿都軟了。
他知道,最大的麻煩,終於還是來了。
10
太后居住的慈寧宮。
莊嚴肅穆,香菸繚繞。
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蕭遠牽著禾禾的手,手心裡全是冷汗。
比起玩味難測的永安帝,這位久居深宮的太后娘娘,才是真正難以應付的人物。
她信佛,也通道。
信一切能讓她長命百歲的東西。
也疑心一切她看不透的人。
“禾禾,記住,待會兒太后娘娘問什麼,你就說什麼都好,都吉祥,知道嗎?”
蕭遠在宮門口,最後一次叮囑。
禾禾正好奇地看著廊柱上雕刻的鳳凰,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哦。”
蕭遠嘆了口氣,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領路的李公公,將他們帶到一間偏殿。
太后穿著一身暗紫色的鳳袍,端坐在主位上。
她看起來五十多歲,保養得極好,臉上沒什麼皺紋。
但眼神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透著森然的寒氣。
“臣,蕭遠,參見太后娘娘。”
“禾禾,見過太后娘娘。”
禾禾學著蕭遠的樣子行禮。
太后沒有叫他們起身。
她只是用那雙古井般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打量著禾禾。
彷彿要將這個小小的身體看穿。
殿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許久,太后才緩緩開口。
“抬起頭來。”
她的聲音,像陳舊的絲綢摩擦,沙啞又冰冷。
禾禾抬起頭,毫不畏懼地與她對視。
太后看著她清澈的眼睛,眼神微微動了動。
“都說你是能知過去,曉未來的小神仙。”
“哀家今日,便想考考你。”
她拍了拍手。
李公公立刻捧上一個托盤。
托盤上,放著三個一模一樣的紫檀木盒子。
“這三個盒子裡,只有一個,放著哀家當年親手抄寫的平安經。”
“你來告訴哀家,是哪一個?”
這是一個陷阱。
說對了,是妖術。
說錯了,是欺君。
蕭遠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想開口為禾禾求情。
卻被太后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禾禾完全沒感受到殿內的緊張氣氛。
她覺得這個遊戲很有趣。
她跑到托盤前,踮起腳尖。
沒有用什麼玄妙的法術。
她只是像只小狗一樣,挨個聞了聞那三個盒子。
她指著第一個盒子。
“這個,聞起來像哭過的味道,酸酸的。”
她又指著第二個盒子。
“這個,聞起來好冷,像冬天沒燒火的屋子。”
最後,她的小手拍了拍第三個盒子。
“是這個!”
“它聞起來有墨水的香味,還有檀香的味道。”
“很安靜,很舒服。”
李公公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開啟第三個盒子。
裡面,一本用金線裝訂的經書,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正是太后親手抄寫的平安經。
太后眼中的寒冰,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她走下主位,來到禾禾面前。
“你再看看哀家。”
“哀家近來總是夢魘,夜不能寐,身體也日漸沉珂。”
“太醫們都束手無策。”
“你告訴哀家,這是為何?”
這才是她今天真正的目的。
蕭遠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怕禾禾又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
禾禾仰著小臉,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太后。
這一次,她沒有看太后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