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奔大官侄孫後,全京城都求着我上門"做客"_第2章 並且
並且,他還自稱“侄孫”。
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半個時辰內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宰輔府內。
氣氛凝重得可怕。
所有的下人,都遠遠地站著,伸長脖子,看著大廳中央。
那個被大人牽著手的小女孩。
他們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蕭遠坐在主位上,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他需要冷靜。
禾禾被帶去洗了個澡,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柔軟綢衣。
衣服太大了,袖子和褲腿都捲了好幾圈。
她的小臉被洗乾淨了,露出了玉雪可愛的模樣。
一雙眼睛又黑又亮,像山裡的清泉。
她一點也不怕生。
正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富麗堂皇的大廳。
這裡摸摸,那裡敲敲。
蕭遠站起來,把主位給禾禾坐。
“大侄孫。”
她開口了。
蕭遠一個激靈。
“......姑奶奶,您有何吩咐?”
他這聲“姑奶奶”叫得萬分艱澀。
禾禾指著桌上的糕點。
“我餓了。”
“可以吃嗎?”
“可以,當然可以。”
蕭遠立刻對旁邊的福管家說。
“福伯,把府裡最好的點心都拿上來。”
“再準備一桌最豐盛的飯菜。”
福管家表情複雜地應了一聲,退下了。
他現在腦子還是一團漿糊。
很快,十幾碟精緻的點心擺滿了桌子。
禾禾眼睛都亮了。
她在山上,只吃過燒餅和野菜。
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東西。
她拿起一塊桂花糕,啊嗚一口。
眼睛幸福地眯了起來。
“好吃!”
她吃得很快,腮幫子鼓鼓的。
蕭遠看著她,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師門輩分,大於天。
這是師父從小教導他的。
他師父是青雲山道觀的記名弟子,而眼前這個,是太祖師爺唯一的關門弟子。
輩分高得嚇人。
可是......
她才六歲。
一個六歲的姑奶奶。
這讓他如何自處?
又如何向滿朝文武,向當今聖上交代?
禾禾吃飽了。
她打了個飽嗝,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
她跳下椅子,走到蕭遠面前。
仰頭看他。
“大侄孫,師傅說你是個大官。”
“大官是做什麼的?”
蕭遠揉了揉眉心。
“處理朝政,輔佐君王,安頓百姓。”
禾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哦。”
“就是很忙的意思。”
“那你會一直很忙嗎?”
“嗯,會。”
“那我以後怎麼辦?”
她問得很直接。
是啊,她以後怎麼辦?
蕭遠也想知道。
他總不能把一個六歲的姑奶奶,一直養在府裡。
這太荒唐了。
福管家走了過來。
他對著蕭遠,欲言又止。
蕭遠知道他想說什麼。
“福伯,你先帶姑奶奶去客房休息。”
“就住......東廂最好的那間。”
福管家一驚。
東廂最好的那間,是留給最尊貴的客人的。
他看了一眼禾禾。
最後還是應下了。
“是,大人。”
他走到禾禾面前,躬了躬身。
“小......小姐,請隨老奴來。”
他實在叫不出那聲“姑奶奶”。
禾禾跟著福管家走了。
她的小短腿走得很快。
一邊走還一邊四處看。
大廳裡只剩下蕭遠一個人。
他癱坐在椅子上,感覺比跟政敵在朝堂上辯論三天三夜還要累。
他從懷裡,拿出了那個木牌。
翻來覆去地看。
沒錯。
是師父親手刻的字型。
師父說過,太師祖爺雲遊四方,晚年才回到山中,帶回了一個嬰孩。
收為關門弟子。
取名禾禾。
算算年紀,確實是六歲。
一切都對得上。
可這也就意味著,他宰輔蕭遠,平白無故多出來一個六歲的姑奶奶。
這事,沒法收場了。
東廂房。
福管家給禾禾介紹房間裡的設施。
“小姐,這是您的床。”
“這是梳妝檯。”
“您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搖這個鈴鐺。”
禾禾根本沒在聽。
她被窗外的一棵大樹吸引了。
樹上結滿了紅彤彤的果子。
她直接跑到院子裡,蹭蹭蹭幾下,就爬上了樹。
動作靈活得像只小猴子。
福管家和跟著的兩個丫鬟都看傻了。
“哎喲!小姐,危險!”
福管家急得在樹下直跺腳。
禾禾摘下一個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
咬了一口。
“呸!”
她吐了出來。
“不好吃,澀的。”
她又摘了一個。
還是澀的。
她像個小炮彈一樣,從樹上跳了下來。
穩穩落地。
拍了拍手。
“福伯,你家的果子不好吃。”
她評價道。
福管家嘴唇哆嗦。
那叫海棠果,是用來觀賞的,根本不是吃的。
還有,宰輔府的規矩。
女子不可攀爬樹木,有失體統。
這個小祖宗,進府不到一個時辰。
把府裡的規矩,破了個乾乾淨淨。
他覺得,未來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蕭遠確認了禾禾的身份後,陷入了沉思。
他首先要做的,是封鎖訊息。
但顯然已經晚了。
其次,他要想一個萬全之策。
一個能解釋禾禾身份,又不至於讓自己淪為整個京城談資的辦法。
他想了很久。
然,沒有任何頭緒。
夜深了。
蕭遠疲憊地回到自己的院子。
推開門。
他愣住了。
他的床上,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四仰八叉地睡著。
睡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是禾禾。
她居然摸到了自己的房間,還睡在了自己的床上。
蕭遠感覺自己的血壓,又開始往上飆了。
03
蕭遠站在床邊。
看著睡得像小豬一樣的禾禾。
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無奈。
他嘆了口氣。
脫下外袍,輕輕給她蓋上。
自己則走到外間的軟榻上,和衣躺下。
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