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奔大官侄孫後,全京城都求着我上門"做客"_第15章
”
“其母族,其黨羽,凡涉案者,一律徹查到底,嚴懲不貸。”
“欽此。”
帝王之怒,血流漂櫓。
一場席捲整個京城的大清洗,拉開了序幕。
而這一切的終結者,只是一個,聞到了“壞味道”的,六歲的小女孩。
20
斷魂坡的風波,隨著二皇子的倒臺,而漸漸平息。
但它帶來的餘震,卻長久地,迴盪在京城的上空。
宰輔蕭遠的名字,和他那位神秘的小姑奶奶,成了整個大周,無人敢議論的傳奇。
一個,是權傾朝野,手段通天的鐵腕權臣。
一個,是能斷生死,言出法隨的在世仙童。
再也無人敢輕易招惹宰輔府。
那些曾經的政敵,如今見到蕭遠,都繞道而行。
朝堂之上,前所未有的清明。
蕭遠推行的各項新政,再無阻礙,順利地在全國鋪開。
大周,迎來了一個難得的,休養生息的黃金時期。
而這一切的締造者,宰輔大人。
此刻,卻正在自己的書房裡,對著一幅畫,萬分頭疼。
那是一幅,剛剛完成的“大作”。
畫紙上,用濃墨重彩,畫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
下面有四個輪子。
旁邊,還畫著一個小人,頭上頂著一朵小紅花。
“姑奶奶,您畫的這是......什麼?”
蕭遠的聲音,十分艱澀。
禾禾站在小板凳上,小手叉著腰,一臉的得意。
“馬車呀!”
“這個是馬車,這個是你!”
“你看,我把你畫得多威風!”
蕭遠看著畫上那個,頭頂紅花,四肢如同火柴棍的小人。
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覺得,這比跟二皇子鬥法,還要讓他心力交瘁。
自從風波平息後。
禾禾在府裡的生活,便又回到了從前的軌道。
不,應該說,是變本加厲了。
她不再滿足於在府裡探險。
開始對蕭遠的“工作”,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蕭遠批閱奏摺。
她就搬個小板凳,坐在旁邊,假裝自己也在看。
看到不認識的字,就用沾著墨水的小手指,在上面戳一個印。
美其名曰:“幫大侄孫圈重點。”
蕭遠與下屬議事。
她就悄悄躲在屏風後面偷聽。
聽到誰的觀點她不認同,就會跑出來,大聲反駁。
“不對不對!”
“張大人你身上的氣,是灰色的,說明你沒睡好,腦子不清楚!”
“你這個辦法不行!”
搞得一群朝廷大員,對著一個小女孩,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可偏偏,所有人都拿她沒辦法。
蕭遠捨不得罵。
下人們不敢管。
連皇帝和太后,都把她當成了心尖上的寶貝。
三天兩頭地,往宰輔府送各種新奇的玩具和好吃的點心。
太后甚至還專門派了兩個最得力的嬤嬤,來照顧禾禾的飲食起居。
生怕這位小祖宗,在宮外受了半點委屈。
禾禾的日子,過得無憂無慮。
她的小臉,也比剛下山時,圓潤了不少。
白裡透紅,像個水蜜桃。
蕭遠看著她,時常會感到一種不真實感。
他還是那個刀伐果斷,心思深沉的當朝宰輔。
可他的生活,卻因為這個小小的身影,而被注入了前所未有的,溫暖與煙火氣。
他的書房裡,不再只有冰冷的卷宗和公文。
還多了許多,禾禾畫的奇奇怪怪的畫,和她用泥巴捏的小人。
他的飯桌上,不再是一個人,孤單地用膳。
總有一個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在旁邊跟他分享,今天又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他的夢裡,不再是朝堂上的勾心鬥角,和恩師離世時的悲痛。
偶爾,會夢見一個小女孩,拉著他的手,在開滿野花的草地上奔跑。
他那顆,早已被權謀和責任,磨礪得堅硬如鐵的心。
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得柔軟。
這天,是中秋佳節。
宮裡設宴,款待群臣。
蕭遠帶著禾禾,一同入宮赴宴。
宴會上,歌舞昇平,一派祥和。
永安帝坐在主位,看著下方濟濟一堂的文武。
又看了看,坐在蕭遠身邊,正專心致志地,跟一隻燒雞搏鬥的禾禾。
心中感慨萬千。
若不是這個孩子,或許今天,坐在這裡的,就不是他了。
酒過三巡。
永安帝舉起酒杯,對蕭遠遙遙一敬。
“蕭愛卿。”
“國泰民安,百姓和樂。”
“你,當居首功。”
蕭遠起身,回敬。
“此乃陛下聖明,臣不敢居功。”
禾禾啃完一隻雞腿,抬起油乎乎的小臉。
她看著金碧輝煌的大殿,和滿臉笑容的人們。
她對蕭遠說。
“大侄孫。”
“這裡好熱鬧呀。”
“比山上的中秋,好玩多了。”
蕭遠笑了笑,拿起手帕,溫柔地幫她擦去嘴角的油漬。
“以後,每年的中秋,大侄孫都陪你過。”
“好呀!”
禾禾開心地拍著小手。
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圓。
溫柔的月光,灑在大殿內外。
也灑在了,這對畫風清奇的“姑奶奶”和“大侄孫”身上。
歲月靜好,大抵就是如此了。
21
兩年後。
青雲山。
山頂的風,依舊很大。
師傅們的墳頭,青草又長高了不少。
墳前,擺著幾樣精緻的京城點心,還有一壺上好的清酒。
一個身穿錦衣的俊朗男子,正拿著一塊乾淨的布,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墓碑。
他的動作,很認真,很虔誠。
正是當朝宰輔,蕭遠。
在他的身後,一個約莫八歲的小女孩,穿著一身粉色的襦裙。
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拔著墳邊的雜草。
她的頭髮梳成了兩個漂亮的小揪揪,臉上帶著健康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