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奔大官侄孫後,全京城都求着我上門"做客"_第5章

”

“蕭相更是被其矇蔽,竟做出此等有違綱常倫理之事。”

“臣以為,絕不可輕信!”

他又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

禾禾聽不懂什麼叫綱常倫理。

她只覺得這個人好吵。

比山上的烏鴉還吵。

她扯了扯蕭遠的袖子。

小聲問。

“大侄孫,這個老爺爺為什麼一直瞪著我?”

“他是不是不喜歡我?”

她的聲音雖小,但在安靜的御書房裡,卻聽得一清二楚。

李正的臉,瞬間黑了。

老爺爺?

他才五十出頭!保養得宜,看上去不過四十許!

永安帝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他對禾禾招了招手。

“禾禾,你到朕這裡來。”

禾禾看了看蕭遠。

蕭遠對她點了點頭。

她便邁開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了御案前。

永安帝指著李正,笑著問她。

“你說說這個....老爺爺,怎麼樣?”

這是早朝上的事,皇帝顯然還記著。

李正的臉色更難看了。

禾禾眨了眨眼,很認真地回答。

“師傅教過我呀。”

“師傅說,人之氣象,皆顯於表。”

“這位老爺爺,眉心糾結,色澤暗沉,眼下帶煞,唇色發紫。”

“這叫‘衰氣罩頂’。”

“輕則破財,重則......有血光之災。”

她一本正經地解釋著。

說得頭頭是道。

李正氣得渾身發抖。

“一派胡言!妖言惑眾!”

“陛下,您聽聽,這小小年紀,竟說出如此惡毒之語!其心可誅!”

永安帝卻來了興趣。

他繼續問禾禾。

“哦?那你看朕,氣象如何?”

禾禾仰著頭,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皇帝。

看了一會兒,她搖了搖頭。

“看不清。”

“為什麼?”

“你身上有龍。”

禾禾很苦惱地皺起了小眉頭。

“金色的龍,好大一條,把你的氣都擋住了。”

“我看不透。”

此話一齣。

整個御書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蕭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正則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天子,真龍。

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但,從一個六歲女童口中,如此自然地說出來。

這分量,就完全不一樣了。

永安帝反應過來後,哈哈大笑。

“好好好,孺子可教也。”

作為皇帝,最希望得到的就是百姓的認可。

尤其,這話還是一個稚童口中說出。

07

永安帝的笑聲,在御書房中迴盪。

他走下御階,來到禾禾面前。

伸出大手,摸了摸她的小揪揪。

“好一個伶俐的女娃。”

“朕喜歡。”

他又看向蕭遠。

“蕭愛卿,你這位小姑奶奶,是個寶啊。”

蕭遠的心,終於從嗓子眼落回了肚子裡。

他躬身。

“陛下謬讚了。”

“臣......惶恐。”

永安帝擺了擺手。

“不必惶恐。”

“朕信你。”

“也信這位小......姑奶奶。”

他這聲“姑奶奶”叫得有些玩味,但其中並無惡意。

反倒像是找到了什麼有趣的玩具。

李正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沒想到,自己精心準備的雷霆一擊,竟然被一個六歲女童三言兩語就化解了。

而且,還把自己搭了進去。

成了皇帝眼中的笑柄。

“陛下!”

他仍不甘心。

“此乃妖言,不可信啊!”

永安帝的臉色,沉了下來。

“李愛卿。”

“你是說朕,連一個孩子的話都分不清真假嗎?”

“還是說,朕的身上,沒有真龍之氣?”

這已經是誅心之言。

李正嚇得魂飛魄散,立刻跪倒在地。

“臣不敢!臣萬萬不敢!”

“臣對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鑑!”

“只是此女童言語太過詭異,臣擔心有詐!”

禾禾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正。

她又扯了扯蕭遠的袖子。

“大侄孫,他為什麼要跪下?”

“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快要倒黴了嗎?”

童言無忌。

卻字字扎心。

李正的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永安帝又笑了。

他覺得今天是他登基以來,最開心的一天。

朝堂上的煩心事,政敵間的勾心鬥角。

在這樣一個純真的孩子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

“行了,李愛卿,你起來吧。”

“朕乏了,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蕭遠,你帶你家姑奶奶回去吧。”

“好好照看著,莫讓她受了委屈。”

這便是最終的裁決。

李正的彈劾,被輕輕揭過。

蕭遠,不僅無過,反而有功。

因為他給皇帝帶來了一個“祥瑞”。

蕭遠領著禾禾謝恩。

“臣,遵旨。”

“禾禾,謝陛下。”

禾禾學著大人的樣子,行了個歪歪扭扭的禮。

永安帝看著她可愛的模樣,心情大好。

他從腰間解下一塊龍紋玉佩。

遞給了禾禾。

“這個,賞你了。”

“以後在京城,有這塊玉佩在,無人敢欺負你。”

蕭遠瞳孔一縮。

那是御賜金牌一樣的信物。

見玉佩如見君王。

陛下對禾禾的喜愛,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禾禾接過玉佩,冰冰涼涼的。

很好看。

她開心地說。

“謝謝陛下。”

“這個可以換糖吃嗎?”

滿室皆靜。

連永安帝都愣住了。

蕭遠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連忙捂住禾禾的嘴。

“童言無忌,陛下恕罪。”

永安帝回過神來,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有趣,實在是有趣!”

“蕭愛卿,你趕緊帶她走吧。”

“再讓她待下去,朕的御書房都要被她拆了。”

蕭遠如蒙大赦。

拉著禾禾,逃也似的離開了御書房。

身後,還能聽到永安帝爽朗的笑聲。

李正則像一尊石像,跪在那裡。

臉色灰敗。

他知道,今天過後,自己“衰氣罩頂”的名聲,怕是要傳遍整個京城了。

而他和蕭遠的樑子,也結得更深了。

08

回府的馬車上。

氣氛與來時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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