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奔大官侄孫後,全京城都求着我上門"做客"_第14章 啊
“啊!”
陳武發出一聲慘叫。
手中的鋼刀,脫手飛出。
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最後,竟然“噗”的一聲,插進了他自己的大腿。
鮮血,噴湧而出。
陳武慘叫著,抱著腿,倒在了地上。
周圍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驚呆了。
他們看向禾禾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敬畏與恐懼。
言出法隨。
這,已經不是凡人的手段。
這是神仙的判決。
蕭遠也被這一幕,深深震撼。
他走到禾禾身邊,將她一把抱起。
緊緊地,護在懷裡。
他看著地上那個哀嚎的陳武,又看了看自己懷裡,那個眼神清澈純真的小女孩。
他第一次,發自內心地,對師門的傳承,對這天地間的玄妙,產生了一股無法言喻的敬畏。
戰鬥,已經結束。
夕陽的餘暉,灑在這片血色的山坡上。
蕭遠抱著禾禾,站在屍山血海之中。
他的背後,是三千沉默如山的甲士。
他知道,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
更大的清算,還在後面。
但,無論前路如何。
他都會用自己的生命,去守護懷裡這個,為他帶來無限麻煩,也帶來無限奇蹟的,小姑奶奶。
19
班師回朝的隊伍,再無來時的浩蕩與喧囂。
只剩下肅刀與沉重。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氣。
倖存的百官們,一個個面如土色,噤若寒蟬。
他們看著走在隊伍最前方的宰輔大人。
和他懷中那個安然無恙的小女孩。
眼神中,再也沒有了輕視與懷疑。
只剩下最原始,最深刻的敬畏。
這一天,斷魂坡發生的事情,像一場十二級的地震,撼動了整個大周的朝野。
當朝宰輔,以自身為餌,引蛇出洞。
攜雷霆之勢,於京郊斷魂坡,圍剿叛黨五百餘人。
禁軍副統領陳武,當場被擒。
都察院左都御史李正,倉皇出逃,亦被緝拿歸案。
這是何等的手筆。
又是何等的魄力。
所有人都在猜測,這場驚天大案的背後,究竟還牽扯著誰。
那把懸在京城上空的利劍,最終會落向何方。
當晚,皇宮,御書房。
燈火通明。
永安帝坐在龍椅上,面沉如水。
他的面前,跪著兩個人。
一個,是渾身浴血,被廢掉手腳筋脈的陳武。
另一個,是癱軟如泥,屎尿齊流的李正。
蕭遠站在一旁,神情平靜。
“說吧。”
永安帝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
“誰是主謀。”
陳武和李正,早已被宗人府的酷刑,撬開了嘴巴。
他們爭先恐後地,將所有的罪責,都指向了同一個人。
二皇子,永王。
當那個名字,從他們口中吐出時。
御書房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永安帝閉上了眼睛。
臉上,閃過一絲深深的疲憊與痛楚。
虎毒不食子。
可他的兒子,卻想用最惡毒的方式,毀掉他的江山,害死他的母親。
“傳他來見朕。”
永安帝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很快,穿著一身錦衣華服的二皇子,便被帶到了御書房。
他看到地上那兩個半死不活的人,臉色微微一變。
但很快,便恢復了鎮定。
他跪下行禮。
“兒臣,參見父皇。”
“父皇深夜傳召,不知有何要事?”
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
永安帝睜開眼,死死地盯著他。
“你沒有什麼,想對朕說的嗎?”
二皇子一臉的茫然。
“兒臣愚鈍,請父皇明示。”
還在演戲。
事到如今,還在演戲。
永安帝的心,一點一點地冷了下去。
他揮了揮手。
蕭遠會意,將一疊厚厚的卷宗,摔在了二皇子的面前。
那是他勾結陳武,安插親信,私吞軍餉,意圖謀反的所有罪證。
鐵證如山。
二皇子的臉色,終於變了。
但他依舊在做最後的掙扎。
“父皇!這是誣陷!”
“是蕭遠!是他為了排除異己,故意栽贓兒臣!”
“兒臣對父皇,對大周,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
他聲淚俱下,磕頭如搗蒜。
演技之精湛,足以讓最好的戲子汗顏。
就在這時。
一個軟糯的童聲,從御書房的屏風後,響了起來。
“你在說謊。”
眾人一驚。
只見禾禾揉著惺忪的睡眼,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她是被蕭遠一起帶進宮的。
剛才在後面的偏殿裡睡著了。
她走到二皇子面前,蹲下身。
很認真地看著他。
“你身上的味道,好臭。”
“比茅房裡的石頭還要臭。”
“黑色的線,像蛇一樣,把你從頭到腳都纏住了。”
“師傅說,這是‘業障纏身’。”
“是做了天大的壞事,才會有的味道。”
她的小鼻子,又湊近了聞了聞。
然後,一臉嫌棄地退開。
“你還刀了好多人。”
“好多穿著鎧甲的叔叔,都在你背後哭。”
她指著二皇子空無一人的身後。
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
這番話,如同一道道催命的符咒,讓在場所有人脊背一涼。
整個御書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二皇子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
他的眼中,充滿了恐懼。
他看著那個如同鬼魅般的小女孩,彷彿看到了那些,被他害死的冤魂。
永安帝,徹底失望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朕,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他緩緩地,吐出了最終的判決。
“傳朕旨意。”
“永王,謀逆犯上,罪不容赦。”
“廢其王爵,貶為庶人,終身圈禁於皇陵,不得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