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嘲笑我這個古人封建無知，結果被我虐哭了_第13章 但她從來沒有告訴他
但她從來沒有告訴他——大周註定要亡。
而他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垂死掙扎。
“你……”謝臨風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你為什麼不早說？”
“早說？”沈宜雪歪著頭，一臉無辜，“早說你就不愛我了嗎？臨風，你不會這麼膚淺吧？朝代更替是歷史的必然，跟你愛不愛我有關係嗎？”
謝臨風看著她，眼神一點一點地變了。
那眼神里的東西，我曾經很熟悉。
是幻滅。
他以為自己找到了救世主，卻發現自己找到的是一個掘墓人。
他以為自己愛上了世界上最特別的女人，卻發現自己愛上的不過是一個——騙子。
沈宜雪似乎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她放下奶茶，站起身來，看著謝臨風：“臨風，你怎麼了？你不會真信她的話吧？她就是在挑撥離間！”
謝臨風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手裡的紙，手指抖得越來越厲害。
沈宜雪急了，轉頭瞪著我：“姜憶蓁，你給他看了什麼東西？你是不是在造謠？我告訴你，我是穿越者，我是主角，我有主角光環，你弄不死我的！”
主角光環。
穿越者。
這些詞我聽不太懂，但我聽得懂她的語氣——她在害怕。
她終於害怕了。
我看著她，輕輕笑了笑。
“沈宜雪，你以為這世上真的有什麼主角光環？”我向前走了一步，鳳冠上的步搖叮噹作響，“你以為你來自幾百年後，就比所有人都高貴？你以為你知道得多，就可以為所欲為？”
她又退了一步，撞上了身後的桌子，奶茶杯倒了，灑了一桌子的褐色液體。
“你……你別過來！”她色厲內荏地喊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動我，歷史會改變的！你會遭報應的！”
歷史。
報應。
我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像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
“沈宜雪，你口口聲聲說歷史，但你忘了一件事——歷史是人寫的，而今天，寫歷史的人是我。”
我轉過身，看向謝臨風。
“皇上，臣妾最後問你一次——廢不廢沈宜雪？”
謝臨風攥著那張紙，指節泛白。
他抬起頭，看看我，又看看沈宜雪，嘴唇翕動了好幾次，終於擠出一句話：“皇后，如果……如果朕廢了她，你會原諒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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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想我會不會原諒他。
“皇上，”我說，“你廢不廢她，跟我原不原諒你，是兩回事。”
謝臨風的臉色徹底灰敗了下去。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他慢慢轉過頭，看著沈宜雪，眼神里沒有了愛意，沒有了不捨，只剩下一種空洞的、徹骨的疲憊。
“來人，”他的聲音像從墳墓裡飄出來的，“擬旨。廢沈氏宜雪貴妃之位，貶為庶人，打入冷宮，永不復出。”
沈宜雪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謝臨風，嘴巴一張一合，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你……你要廢我？”她的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劃過玻璃，“謝臨風！你說過你愛我！你說過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你說過為了我可以不要江山！你現在為了一個皇后要廢我？”
謝臨風別過臉去，不敢看她。
沈宜雪徹底瘋了。
她抓起桌上的茶杯朝謝臨風砸過去，茶杯砸在他肩膀上，碎了一地。她又抓起茶壺、花瓶、燭臺，一樣一樣地砸，一邊砸一邊尖叫。
“謝臨風你個王八蛋！你騙我！你說過不會辜負我的！你說過會永遠站在我這邊！你說話不算話！”
謝臨風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任由她砸，肩膀上的碎片劃破了他的龍袍，劃破了他的皮膚，血滲出來，他毫無反應。
我看著他，心裡沒有半分憐憫。
這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可以拋棄所有，也可以因為同一個女人拋棄所有。他的愛廉價得像路邊的野草，今天可以愛得轟轟烈烈，明天就可以踩得稀巴爛。
沈宜雪罵他是王八蛋，她罵得對。
他確實是。
兩個侍衛衝上來，一左一右架住沈宜雪，往外拖。
沈宜雪拼命掙扎，頭髮散了，衣服亂了，鞋子掉了一隻，整個人狼狽得像一個瘋婆子。她一邊掙扎一邊回頭看我，眼睛裡滿是惡毒的恨意。
“姜憶蓁！你別得意！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被關在這座籠子裡！你永遠都出不去！你永遠都是籠中雀！”
我看著她被拖走，聽著她的尖叫聲在宮道上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殿內安靜了下來。
謝臨風慢慢轉過身，看著我。
他的眼睛紅了，眼眶裡有淚光在打轉。他朝我走了一步，伸出手，像是想要拉住我的手。
“憶蓁，”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朕錯了。朕真的錯了。朕不該為了那個女人冷落你，不該縱容她胡作非為，不該……不該辜負你。”
我低頭看著他伸出的手，那隻手上還戴著我當年親手繡的龍紋護指，已經舊得看不出顏色了。
“憶蓁，”他又朝我走了一步，聲音裡帶上了哭腔，“你還記得嗎？當年你剛入宮做太子伴讀的時候，朕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好漂亮。
後來朕娶了你，朕是真的高興。朕以為朕會一輩子對你好，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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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我打斷他，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說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