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嘲笑我這個古人封建無知,結果被我虐哭了_第10章 這些話
“這些話,皇上信了?”
“皇上沒有當場答應,但他沒有拒絕。”姜衍的聲音沉了下去,“憶蓁,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他沒有拒絕,就代表他在考慮。一旦他考慮好了,太子就會被從你身邊帶走。”
“他不會的。”我說,“太子是嫡長子,是名正言順的儲君。廢太子等於動搖國本,朝中大臣不會答應。”
“大臣?”姜衍冷笑一聲,“你還沒看出來嗎?皇上已經不在乎大臣怎麼想了。他身邊有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告訴他,她可以幫他擺脫所有‘束縛’——大臣的束縛、祖制的束縛、禮法的束縛。她要把他變成真正的‘獨裁者’,哦不,用她的話說,叫‘強有力的領導者’。”
我沉默了很久。
父親說的沒錯,皇帝確實變了。他不再是當年那個謹慎小心的太子,也不再是登基初期那個虛心納諫的年輕皇帝。沈宜雪的出現,喚醒了他心底最深處的慾望——他想做千古一帝,他想超越所有祖宗,他想讓全天下都臣服在他的腳下。
而沈宜雪,給了他一個看似可行的方案。
“父親,”我終於開口,“您覺得,如果到了那一步,姜家能調動多少人?”
姜衍看著我,目光深沉。
他知道我在問什麼。
這不是在問姜家有多少門生故吏,也不是在問姜家有多少銀子田地。這是在問——如果到了那一步,姜家能調動多少兵馬。
“你大哥手裡有十萬邊軍,”姜衍慢慢說道,“你二哥管著戶部,只要他卡住錢糧,京城的駐軍撐不過三個月。至於你三哥……”他頓了頓,“他在翰林院這些年,不是為了做編修的。”
我抬起頭,看著父親。
“三哥在做什麼?”
姜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書,遞給我。
我翻開書頁,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官職、籍貫、派系、立場,以及——一個數字。
我認出了其中一些名字,都是朝中的中下層官員,六部的主事、員外郎,各道的御史,各府的知府、知州。這些人官職不高,但遍佈全國,像一張大網,把整個大周都籠罩其中。
“這是三哥用了五年時間編織的網,”姜衍說,“每一個名字,都是我們的人。平日裡不顯山露水,但到了關鍵時刻,他們會讓朝堂徹底癱瘓。”
17
我合上書,手指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五年。
姜家用了五年時間,佈下了這一盤大棋。而我,用了三年時間,等沈宜雪來攪動這盤棋。
現在,棋子已經就位,棋手已經入座,只等一個人落下最關鍵的一子。
“父親,”我把書還給他,站起身,“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沈宜雪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等皇上眾叛親離的那一天,我們就動手。”
姜衍看著我,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欣慰。
“憶蓁,”他說,“你從小就跟別的孩子不一樣。別人家的姑娘學刺繡、學詩詞,你偏要學策論、學兵法。我當初還擔心你嫁入皇家會受委屈,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我笑了笑,沒有接話。
學刺繡、學詩詞,那是用來取悅男人的。學策論、學兵法,那是用來保命的。
我姜憶蓁從來不做沒有準備的事。
離開姜府的時候,已經是三更天了。
夜風很涼,吹得我臉上發僵。我攏了攏披風,正要上馬車,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大姐。”
我轉過身,看見一個年輕男子站在姜府側門的陰影裡。他穿著一身青色長衫,面容清俊,眉目間與我有三分相似。
“三哥。”我有些意外,“你還沒睡?”
姜家三公子姜懷瑾,翰林院編修,今年二十七歲,至今未婚,是京城出了名的怪人。他不愛交際、不愛應酬,整日泡在翰林院的藏書樓裡,不是看書就是寫東西,連皇帝都很少見他。
但在姜家三兄妹中,我最信任的就是他。
因為他從不張揚,從不邀功,從不出風頭。他就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不亮出來的時候,誰都不知道它的鋒利。
“我在等你。”姜懷瑾走到我面前,從袖中取出一個信封,遞給我,“這個給你。”
我接過信封,沒有開啟,只是看著他:“這是什麼?”
“沈宜雪的底細。”姜懷瑾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讓我查她,我查了三個月,查到了這些東西。”
我心頭一震:“你查到了她的來歷?”
“算是吧。”姜懷瑾微微側頭,月光照在他臉上,映出一雙深邃如井的眼睛,“不過這個東西,你看完之後最好燒掉。因為就算說出去,也沒人會信。”
我攥緊了信封,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三哥,你——”
“別問太多,”他打斷我,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對了,大姐,你讓她辦的那個報紙,讓她辦。她辦得越大越好。”
“為什麼?”
姜懷瑾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淡的笑。
“因為報紙上寫的每一個字,都會成為她自己的罪證。”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我一個人站在馬車旁,手裡攥著那個沉甸甸的信封。
我上了馬車,藉著車廂裡微弱的燈光,拆開了信封。
裡面只有一張紙,紙上只有一句話。